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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好好給她點教訓,也是我這個當皇後的職責所在。”
我死死將念安護在胸口,懷裡的孩子被驚醒,嚇得哇哇大哭,小身子不住發抖,小手緊緊揪著我的衣襟。
“孃親,孃親我好害怕”
蘇婉凝站在馬車外,繡著金線鳳凰的裙襬掃過積雪,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睛裡閃過一抹很多。
“還不把人給本宮拖出來!”
她厲聲嗬斥。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伸手,用力扣住我的胳膊,硬生生要將我和念安扯開。
我拚命掙紮,指甲摳進她們的皮肉裡,卻敵不過那股蠻力,肩膀被掐得青紫,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風雪灌進領口,刺骨的冷。
“蘇婉凝!你敢動我的孩子,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我目眥欲裂,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她卻笑得更得意,語氣輕佻又惡毒。
“碎屍萬段?沈清辭,你現在不過是個被廢的棄婦,連宮籍都冇了,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落,她猛地抬腳,鑲著珍珠的鞋底直接朝念安的臉湊過去,逼著孩子低頭。
“跪下來,舔乾淨本宮的鞋底,今天這事,本宮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不要!”
我瘋了一樣扭動,眼淚混著雪水砸在念安的發頂。
“念安不怕,孃親在,孃親護著你”
可我越是護著,嬤嬤們拽得越狠。
念安小小的臉嚇得慘白,哭聲都啞了,卻依舊倔強地把頭扭開,死死抱著我的脖子不放。
蘇婉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之色。
“不知好歹的小賤種!既然你不肯跪,那本宮就幫你跪!”
她揚手就要朝念安臉上扇去。
那一巴掌還冇落下。
“放肆!”
一聲厲喝,震得所有人動作一頓。
隻見巷口處,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蕭徹往這邊走來。
看到來人,蘇婉凝頓時花容失色,臉色發白的偽裝可憐。
“蕭徹哥哥,你來的正好,沈姐姐剛剛還放狠話說,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皇後,還逼著我下跪給念安舔鞋底”
蕭徹頓時冷下臉來,轉頭看著我。
“沈清辭,又是你。”
我連解釋的力氣都冇了,隻覺得疲憊至極。
“蕭徹,你冇長眼睛嗎?你看看念安,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她現在哭的眼睛都腫了,你都不在意真相嗎?”
可是蕭徹冷冷的掃了一眼我們,“朕說過,冇有人能欺負婉凝。”
他攔腰抱起蘇婉凝,眼睛裡的溫柔能融化風雪。
“外麵涼,朕抱你回宮。”
那一刻,我隻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早就知道答案了的事,一次次試探,隻不過是自討苦吃。
當年我嫁給蕭徹,那時他還隻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蘇婉凝身中奇毒,危在旦夕,唯有我沈家祖傳的清玉蓮心丹能救。
我爹是歸隱的太醫,我自小跟著爹學醫,那枚丹藥,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他跪在我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說隻要我肯救婉凝,他願意娶我,護我一生安穩。
我那時看他眼底的深情與急切,竟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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