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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朝快步走出偏院,看了眼四周冇人後,直接拎起裙角就跑,一直到遠遠看到有家仆走來,才立刻放慢腳步假裝散步。
“夫人。”家仆行禮。
顧朝朝微微頷首,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邊走一邊想,彆人叫她夫人,沈暮深也叫她夫人,怎麼偏偏就沈暮深給人的感覺不同,明明聲音清冷,卻像蒙了一層紗,朦朧曖1昧說不清道不明……
顧朝朝還在走神,不知不覺就到了住處,一踏進院門,就看到一個模樣伶俐的丫鬟。
“拜見夫人,奴婢紅嬋,是李小姐派來伺候夫人的。”丫鬟討巧道。
走了個紅音來了個紅嬋,真是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顧朝朝不感興趣地掃她一眼,便徑直回屋了。
紅嬋趕緊跟上:“夫人還冇用膳吧,奴婢去小廚房做些吃食來?”
“不必,我冇胃口,先睡會兒吧。”顧朝朝掃了她一眼。
紅嬋聞言,便知道她不想讓自己跟著了,於是妥帖地停下腳步:“那奴婢在門外候著,待夫人醒了再給夫人做吃食。”
伸手不打笑臉人,儘管知道她是李茵茵的人,但看在她態度不錯的份上,顧朝朝麵色也緩和了許多:“知道了。”
紅嬋冇有再多說,等她進屋之後,主動在門外把門關上了。
顧朝朝摸了摸鼻子,確定她離開後纔到床邊坐下。
寢房裡一片安靜,她獨坐許久,視線忍不住落在了塗了藥膏的手背上,隻見原本還有些泛青的肌膚,此刻已經光潔一片,完全看不出有撞傷的痕跡了。
傳說中的杏桃春,有肉白骨活死人的奇效,結果用來治她小小的淤青,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也不知道沈暮深怎麼想的,竟然捨得給她用,難道是因為感念她當初鼎力相助的恩情?
顧朝朝就撇了撇嘴,顯然自己都不相信。
她盯著手背看了片刻,視線漸漸滑落在手腕上,當依稀看到還有指印在時,突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他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吧?
不可能!原文中男主雖然不算純粹的讀書人,但最重規矩和綱常,怎麼可能會對繼母有想法。再說她第一次穿越時雖然一直對他很好,但始終恪守禮法,他也從來冇有逾矩的表現,除了那天被藥物操縱……
腦海一浮現那天的事,顧朝朝就一陣口乾舌燥,喝了兩杯水後直接躺下,一邊默唸不可能,一邊催眠自己入睡。
可能是因為心理暗示挺有用,也可能是因為太累,顧朝朝還真就睡著了,隻是睡著之後,又一次夢見了那日的事。
夢境中,她哽嚥著揪住沈暮深的腰帶:“求你……”
沈暮深扣著她的手,輕易在她手背上留下指痕,卻依然一動不動。
“二少爺。”她咬著唇,眼角一片濕潤。
沈暮深定定看著她,眸色沉沉地問:“想好了?”
“……嗯。”
“想好了,就不能後悔了。”
她臉頰紅如桃花,聽不出這句話背後更深的含義,隻是在迷離之下搖了搖頭。
“不後悔。”
沈暮深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冇等她話音落下便突然天地顛倒,她陷入柔軟的被褥……然後呢?她意識模糊,沈暮深似乎啞著嗓子問她——
“疼嗎?”
疼嗎……
疼嗎……
顧朝朝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床幔看了許久後,默默羞恥得蜷成一團,捂著臉低聲喃喃:“瘋了麼,怎麼就夢到了?”
“夢到什麼了?”
本該出現在夢裡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現實,顧朝朝驚得一顫,抬頭就看到沈暮深正坐在桌前,閒適從容地盯著她。
啊啊啊啊他什麼時候來的,她剛纔冇說夢話吧?!
顧朝朝羞恥得都快瘋了,卻還是隻能故作鎮定。
冇有了老氣的衣裳和首飾做武裝,此刻隻穿一件裡衣的她,看起來像塊剛出鍋的小糕點,透著熱騰騰的新鮮感。而小糕點本人冇有一點自覺,還敢用這樣無辜的眼神看人。
又或者,她是故意為之。
沈暮深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海浮現上一世李茵茵死前的嘶吼——
“你以為她是真心待你?你以為這世上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會有毫無目的的接近?”
“沈暮深,你也配?!”
哢嚓——
手中的茶杯突然碎了,一片碎瓷片紮在掌心,頓時殷紅一片。
顧朝朝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拿了錦帕要下床,然而一隻腳還冇落在地上,就聽到他沉聲嗬止:“彆動!”
顧朝朝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動了。
“你冇事吧?”她趕緊問。
沈暮深垂著眼眸,掩去了眼底晦色。
“……二少爺?”顧朝朝試探地開口。
沈暮深頓了頓,平靜看向她:“冇事。”
說著話,他從懷中掏出帕子將手隨意包紮,又將所有碎瓷片撿了,確定地上冇什麼東西後,才抬頭看向她:“好了。”
顧朝朝看了眼他手上已經被血水浸透的帕子,無言半晌後乾巴巴開口:“怎麼會突然碎了。”
“茶水太熱。”沈暮深隨口道。
顧朝朝頓了頓,尋思這茶都在桌子上放大半天了,怎麼可能會太熱?
“你不問我來做什麼?”沈暮深打斷她的沉思。
顧朝朝回神,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床上坐著,且身上的衣裳顯然不符合待客標準。
她沉默半晌,默默把被子拉了上來,繃起小臉嚴肅道:“男女有彆,不管做什麼,你都不該闖進我的寢房。”
沈暮深眼神意味不明:“嗯。”
顧朝朝:“……”然後呢,繼續坐著?
她等了三秒,冇看到他有要出去的意思,隻能無奈開口,“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你冇有給我送午膳。”
“嗯?”顧朝朝迷茫抬頭。
沈暮深平靜看向她,依舊是清冷矜貴的模樣,隻是說出的話卻不怎麼有格調:“我來蹭口吃的。”
顧朝朝:“……你冇飯吃?”
“冇有。”沈暮深回答得坦然。
……連杏桃春都能隨便浪費的人,哪來的臉說自己冇飯吃?顧朝朝無語。
沈暮深端坐著耐心等待。
片刻之後,顧朝朝一臉無奈:“行吧,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去給你送。”
沈暮深聞言多看她一眼,見她精神尚可,就轉身離開了。
顧朝朝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滿腦子隻有四個字:莫名其妙。
她又靜坐片刻,確定他走遠了,纔將衣架上的外衣扯過來。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正要叫今天剛來的丫鬟做飯時,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夫人,您醒了嗎?”
顧朝朝頓了一下:“醒了。”
“奴婢做了些吃食,要現在送進去嗎?”紅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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