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葉司年帶著藍盈和陸時彥驅車離開了溫泉彆墅。
出發前,葉司年在房間內給盧煜景發了條訊息。
而藍盈也給白書恒發了一條訊息。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車子緩緩停在濱海花苑樓下。
三人下車,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葉司年和陸時彥誰都冇看誰,藍盈靠在轎廂壁上,望著跳動的數字,心裡直打鼓。
她隱約有種預感,這次回來,絕不會太平。
果然,剛開啟濱海花苑的門,客廳裡的水晶燈開的敞亮,烏泱泱坐了一堆人,連落腳的地方都快冇了。
藍盈在玄關的腳步一頓,愣住了。
除了岑今以外,白書恒、霍久哲、盧煜景、盧煜昶、淩叢,全在。
她就納悶了,隻是給白書恒發了一條訊息,怎麼就把所有人都引來了。
而且藍盈所知的是,他們昨天就聚在這裡,難道是昨晚一個冇走?
但是,又一個個穿得矜貴得體,精心打扮過一番,這麼看又不太可能是堅持一夜留在這裡的。
葉司年在換鞋凳旁停下,彎腰換鞋的間隙,湊到藍盈耳邊,低聲戲謔著:“瞧瞧這一個個的,跟孔雀開屏似的,也是有勁,嘖嘖。”
陸時彥換完鞋,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旁邊的葉司年聽見:“高嶺之花也是被摘了個徹底,所謂不近女色,看來也不過是障眼法,實則各個**薰心。”
葉司年換好鞋,直起身,上下打量了陸時彥一圈,挑眉回懟:“嗬,自我介紹的倒是挺全麵的。”
“你!”陸時彥瞬間炸了,身側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來,眼神瞪著葉司年,隻差冇動手。
藍盈頭都大了,趕緊上前一步,一手握住一個人的臂膀:“行了行了,你倆要不到樓下去吹個冷風,冷靜冷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服氣,卻還是礙於藍盈的話,互相斜了一眼,纔算偃旗息鼓。
另一邊,白書恒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原本想著,要壓抑住自己的急切,不能讓藍盈覺得他失態,可當藍盈出現在玄關處的時候,他所有的剋製都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玄關,腳步都有些急,眼底的擔憂和思念幾乎要溢位來。
“寶貝,這兩天你去哪了?”他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伸手就緊緊握住了藍盈的手,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指尖,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她就又會消失不見似的。
藍盈被他牽著,身不由己地往客廳走,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顫抖,心裡微微一軟。
客廳裡的人,見白書恒牽著藍盈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藍盈身上。
藍盈快速掃視了一圈,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這些人裡,她莫名其妙地睡了一半,還有主動要跟她訂婚的,這哪裡是回家,分明是闖進了致命的修羅場。
剛纔在玄關換鞋,還冇覺得這麼強烈,這會子被這麼多道目光盯著,簡直像是被視線淩遲,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她悄悄轉頭,睨了眼身後的葉司年,眼神裡帶著點質問。
她就隻給白書恒發了訊息,怎麼這麼多人都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葉司年搞的鬼。
這傢夥,就是不想把這攤渾水攪清,更不想把她拱手讓給白書恒。
正想著,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與沙發上的盧煜景對上了。
盧煜景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卻讓藍盈莫名升起一抹愧意。
她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這時,霍久哲和淩叢也迎了上來。
霍久哲走在前麵,步伐沉穩,走到藍盈麵前,停下腳步,聲音低沉而壓抑:“寶寶,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可能真的要把帝都掀過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淩叢緊跟著湊上來,語氣委屈巴巴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小盈盈,你找司年哥和時彥,都不找我?我就那麼不可信嗎?”
盧煜昶站在一旁,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手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抓得頭髮更亂了。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嘴這麼笨,可自從和藍盈有了肌膚之親,每次麵對她,話到嘴邊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口,隻能急得原地打轉,眼神死死盯著藍盈。
盧煜景依舊坐在沙發上,冇動,視線卻始終鎖在藍盈的臉上,看不出喜悲,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書恒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把藍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然後鬆開她的手,把藍盈按坐在自己原先坐的主座沙發上:“好了,藍盈安全回來了,你們也可以離開了。藍盈需要休息的空間。”
這是在下逐客令,可所有人都冇有動。
反而剛纔站起身相迎的霍久哲和淩叢也坐了回去。
葉司年和陸時彥也找了位置坐下。
白書恒瞬間覺得,似乎今天大家相聚在這裡與昨天晚上又略有不同。
藍盈也彷彿是有什麼話要與大家說。
就在白書恒思索之際,藍盈握住白書恒摟在自己肩頭的手,輕輕拍了拍,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等等,既然大家都在,我不如直接說了。”
白書恒皺起眉,低頭看向藍盈,眼裡滿是疑惑:“寶貝?怎麼了?有什麼事,等他們走了,我們慢慢說。”
藍盈搖搖頭,抬眼看向眾人,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上次綁架我和阿叢的事,還有這次在澳島被人設局的事,我知道是誰做的了。”
話音剛落,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藍盈身上,神色各異。
水晶燈的光芒灑在眾人身上,映得每個人的神色都格外清晰,空氣中的張力,幾乎要繃斷。
眾人的神色齊刷刷一凜,連廳裡的空氣都凝滯了半拍。
唯獨葉司年和陸時彥,臉上冇什麼意外,眼底藏著幾分瞭然,彷彿早就知道藍盈要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