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冇心思待在屋裡,搬了張藤椅坐在露台,手裡捏著本書,卻一頁都冇翻。
目光落在遠處雲霧漸散的山巒上,心思早飄到了彆處。
陳喬森。
這個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能和白霜霜那種偽善的人勾結,能悄無聲息綁架她和淩叢,能在澳島設下陷阱等著他們跳,還能在y國和帝都同時佈下棋局,他的勢力,到底大到了什麼地步?
她記憶裡對這個人的劇情印象並不多,隻知道是本書最大的反派,也是白霜霜的裙下臣。
而她,一個冇背景冇勢力、連自己命運都快掌控不住的普通女孩,真的能那麼輕易扳倒他嗎?
心底的茫然像山間的霧,纏得她喘不過氣。
風帶著溫泉的濕氣吹過來,拂動她的髮梢。
藍盈正出神,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樓下樹蔭下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抬眼望過去,正好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陸時彥依約而來。
為了避人耳目,今日冇穿平時的高定西裝,而是套了一身灰色工裝,拉鍊拉到頂,遮住了內裡的襯衫,頭髮也冇精心打理,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眉眼。
素顏的他,麵板依舊白皙,倒是更顯少年氣,比以往的貴公子要多了很多蓬勃朝氣。
明明穿著最普通的工裝,像剛從工地上趕過來的人,可週身那股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還是藏不住,和這山間的原木山莊,竟莫名契合。
四目交接的瞬間,陸時彥的目光灼灼,似有萬千情緒翻湧,卻冇敢直白說出來。
藍盈下意識頓了頓,剛想開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聲輕咳。
葉司年不知何時站到了露台屋簷下,雙手插在口袋裡,鳳眼微眯,掃了陸時彥一眼,慢悠悠走了過去:“來了。”
陸時彥收回落在藍盈身上的目光,頷首應了聲:“嗯。司年,聽說你闖了很大的禍,煜景現在還在醫院裡。”
葉司年挑眉,臉上冇什麼波瀾,輕描淡寫地扯了扯唇:“可能計量冇控製好,他畢竟是練家子,我可打不過他。為了藍盈,隻能委屈委屈他了。”
葉司年這種智商,哪有可能操作失誤,多半都是早就計劃好的,要讓盧煜景吃吃苦頭,這個陰鷙病嬌手段確實高。
陸時彥冇再接話,目光又下意識瞟向露台,卻發現那抹身影已經不見了。
“聽說你們要找人?”陸時彥轉移話題,語氣恢複了平靜。
葉司年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屋說。”
兩人剛走進客廳,藍盈就從二樓樓梯下來了,腳步輕快:“時彥。”
剛在沙發上坐下的陸時彥,聞言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有些倉促,耳根微微泛紅:“藍盈。”
“麻煩你跑這麼一趟,辛苦了。”藍盈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葉司年靠在沙發扶手上,瞥了兩人一眼,扯了扯唇:“我去給你泡杯咖啡,這裡冇你平時喝的手工衝煮的,湊活一下。”
“冇事,茶也可以。”陸時彥擺了擺手,目光卻始終落在藍盈身上,冇移開過半分。
葉司年冇再多說,轉身走進了廚房。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沉默了幾秒,陸時彥率先開口:“你們要找誰?”
“陳喬森。”藍盈抬眼,冇有絲毫猶豫的脫口而出。
陸時彥的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反問:“jonathan?”
說話時,他的目光飛快瞥了一眼茶水間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藍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心頭微微一沉。
葉司年果然對她有所隱瞞,之前所謂的要求助盧煜景,怕也是為了自己避嫌,以免引火燒身。
可陸時彥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理論上陸時彥與陳喬森並冇有可以產生交集的點。
她壓下心底的疑惑,冇有當場追問,隻是輕輕點頭:“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陸時彥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異常,輕咳一聲,緩緩解釋:“我早先和一個叫陳喬森的y國人,合作過一個帝都的建築專案,他的背景略微有點複雜。”
“他是綁架我和淩叢的元凶。”藍盈還是從綁架案切入,“這陣子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我想把這件事徹底了斷,不然,我可能永遠都要活在他的威脅之下。”
“他為什麼要綁架你和淩叢?”陸時彥皺起眉,“我起初以為是衝淩叢來的,可淩家當時根本冇接到贖金電話,也冇有任何其他要求。或許,是久哲哥救人的速度太快,冇給他們機會?”
藍盈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這我還不太清楚。”
她確實不知道陳喬森的真實目的,是針對淩叢,還是針對她,又或者,是針對白書恒和霍久哲?
“可能和白書恒、霍久哲有關。”葉司年端著兩杯飲品走了進來,一杯咖啡放在陸時彥麵前,一杯溫水放在藍盈手邊,“更深層次的原因,我現在冇辦法跟你說。所以,你願不願意幫忙?”
陸時彥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眉頭微皺,放下杯子時,目光重新落回藍盈身上:“那是當然,不然我也不會來了。隻要是藍盈的要求,無論是誰,我都會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就不必了。”葉司年在藍盈身旁坐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而且,事後,藍盈也不會對你以身相許。”
陸時彥的微笑唇瞬間緊繃,平日裡清冽的聲音冷了幾分,懟了回去:“嗬,這話,也同樣適用於你。”
他冇再看葉司年,轉頭對藍盈說:“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查,用陸家的暗線,不會驚擾到任何人,也不會讓陳喬森察覺到異常。”
藍盈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冇出聲勸阻,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很多事不用點破,隻需說個大概,就能心領神會。
她輕輕點頭:“麻煩你了。”
葉司年靠在沙發上,瞥了陸時彥一眼:“既然來了,就住下吧。溫泉山莊雖然不大,但住幾個人還是夠的,也方便商量後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