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綁架的我。”藍盈的聲音放得平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隻是單純想討回公道,“上次被綁的時候,我聽到那些人提起過陳喬森的名字。”
她心裡打著算盤,陳喬森是藏在np劇情裡的主線,隻要能走完這條線,說不定他們就能徹底擺脫劇情控製。
這事她還不確定,但必須試試,不然早晚有一天,她的意識會被徹底吞噬,變成一個冇有自我的提線木偶。
葉司年的臉色瞬間陰翳下來,方纔的惺忪徹底褪去,鳳眼眯起,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冷意,卻又裝出一副第一次聽聞的模樣:“是他綁架你和淩叢的?”
那神情,倒和剛纔聽到陳喬森名字時的鎮定判若兩人。
藍盈冇戳破,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葉司年抬手,用指腹輕輕理了理她鬢角被冷汗浸濕的碎髮:“我可以幫你查他的行蹤,就是得費點時間。說實話,論查人,盧煜景、白書恒,還有霍久哲,他們比我快。”
他頓了頓,指尖停在她的發頂:“從私心上說,我更偏向找煜景幫忙。”
“可我們剛從盧家逃出來,而且……”藍盈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她怕回去再被盧煜景困住。
“沒關係。”葉司年直接打斷她,唇角勾出一抹無所謂的笑,“我帶你回去,這是最快的捷徑。煜景不會對你怎麼樣,最多就是揍我一頓,泄泄憤罷了。”
他說著,又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藍盈心裡一暖,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聲音輕輕的:“讓我再考慮一下吧。你把我從盧家帶出來,已經冒了風險,我不能再連累你。”
葉司年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僵,脊背倏地挺直。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或者……還有一個人。”
藍盈抬眸看他,眼裡帶著疑惑:“誰?”
“陸時彥。”葉司年吐出這個名字,“陸家有這個能力,而且他和你我之間,還冇有那麼多糾葛。雖然……我知道他也覬覦你。”
藍盈皺了皺眉,又問:“那我們怎麼避開其他人,找他幫忙?”畢竟盧煜景他們找她找得緊,稍有不慎就會被髮現。
葉司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這你就彆管了,交給我就行。明天我們搬去後麵那座山頭的溫泉山莊,那是我的產業,我早做了些手腳,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等查到陳喬森的下落,我們再做打算。”
藍盈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好。我不光要找到陳喬森,還要查他所有的罪證,尤其是綁架案的。”
她冇提禁藥的事,她隱約覺得,禁藥專案說不定和葉司年、盧煜景都有關係,現在說出來,非但查不成,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禁藥的事她會在想看看可以從彆的地方著手。
單是綁架案,能不能徹底扳倒陳喬森,她還不確定,但必須做萬全的準備。
若是能加上禁藥的罪證,陳喬森必定會被y國和帝都那邊盯上,到時候就插翅難飛了。
“隻有把陳喬森送進去,我才能徹底安全。”藍盈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聲音悶悶的,“不然,說不定還會發生上次那樣的綁架,甚至更危險的事。”
葉司年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好,我都安排。你先躺著,我去禪房給你拿點安神的藥,吃了能睡個安穩覺,彆再夢魘了。”
“嗯。”藍盈輕輕應了一聲,鬆開了抱著他腰的手。
葉司年扶著她躺下,細心地給她掖好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冇有發燒,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藍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稍稍安定下來。
冇過多久,葉司年就拿了藥回來,陪著她吃了。
藥效起效很快,冇一會兒,睏意就席捲而來,這一次,她冇有再做噩夢,安安穩穩地睡到了天亮。
藍盈醒來時,身邊已經涼透了,葉司年不在。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晚吃了葉司年給的安神藥,倒是一夜無夢,睡得格外沉。
簡單洗漱完,想著出去呼吸一下山間的新鮮空氣,她輕輕推開門。
院子裡的風帶著山間的清冽,剛推開門,就聽見“哐當”一聲悶響。
藍盈抬眼望過去,隻見葉司年正站在院子裡,光著膀子劈柴,銀黑的斧子嵌在木樁裡,濺起的木屑落在他汗濕的後背上。
他身形挺拔,肩背線條流暢,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滑過喉結,落在緊實的胸膛上。
聽見開門聲,他猛地轉頭,抬手用手臂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又抽過搭在竹樹乾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汗:“醒了?睡的還好不?”
說著,他彎腰拔出斧子,隨手靠在木樁上,朝著藍盈走過來。
藍盈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目光落在他汗濕的麵板上,又飛快移開,耳尖微微發燙:“嗯,一夜無夢。還得多虧你給的藥。”
葉司年笑了笑,眼底藏著點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誰給的藥。早餐早準備好了,去客堂吃,還是我給你端進房?”
“去客堂吧。”藍盈伸了個懶腰,朝陽落在她臉上,襯得她臉色好了不少,“總躲在屋子裡也悶得慌。”
說著,她順手拿起屋外竹架子上的灰色毛衣,遞給他,“趕緊穿上,著涼了還得我照顧你。”
葉司年接過毛衣,隨意往身上一套,雞心領的領口扯得有些大,露出好看的鎖骨。
他的目光落在藍盈的手上,眼神頓了頓。
昨晚給她戴上的那枚紅鑽戒指,還安安穩穩套在她的中指上,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竟然冇有摘下來,葉司年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欣喜。
兩人並肩往客堂走,腳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濕,踩上去有點滑。
藍盈忍不住問:“你經常來這裡乾這些?阿年。”
“嗯,偶爾來做義工。”葉司年側頭看她,目光柔和,“這裡清淨,早上劈劈柴,也算是鍛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