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聞言,倒是放下戒心,冇有推拒,任由他抱著。
沉默了許久,藍盈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葉司年,你們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實在想不通。”
葉司年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目光與她一同望向夜空,漫天星子落在他的眼眸裡,溫柔得不像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不知道……但是,喜歡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冇那麼多理由。”
藍盈轉過身,抬眸望進他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絲毫的偽裝,隻有純粹的溫柔和愛意。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旁敲側擊地試探:“那你那麼聰明,有冇有想想過一種可能,就是其實你們並不是出於本意的喜歡,或者說,壓根就不是因為喜歡?”
她不能明著說出劇情的存在,不能暴露自己覺醒的秘密,隻能用這種方式試探,試探這些男主們,有冇有人和她一樣,掙脫了劇情的束縛,有冇有人察覺,他們的感情,或許隻是被劇情操控的產物。
否則,她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覺醒後,會一步步取代白霜霜的位置,成為所有人的焦點,這實在太不科學了。
葉司年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其他人我不敢說,但我是真的。你就當我見色起意好了,我承認我很膚淺的。”
他俯身,湊近藍盈耳畔,聲音低沉而繾綣:“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藍盈就這麼凝視著他的臉,月光灑在他的輪廓上,柔和了他平日裡的陰鷙,眼底的真摯,不似作假。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困惑,越是不安。
葉司年看著她眼底的遲疑和迷茫,臉上掛上了一絲委屈:“你怎麼總是不信我?”
“不是……”藍盈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她冇想到,葉司年忽然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從自己的大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啪”的一聲,絲絨盒子被開啟,柔和的月光灑在盒子裡,一枚璀璨奪目的紅鑽戒指赫然映入眼簾。
正是之前他在濱海花苑,想要送給她的那枚5克拉穆薩耶夫紅鑽戒指。
“我一直帶在身邊。”葉司年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戒指上,又移到藍盈臉上,“就是想著,哪一天興許就能給你戴上了。”
藍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把手躲到了身後:“我可擔不起。葉司年,我是過來想事情的,不是跟你談情說愛的。”
“又不是跟你求婚,你怕什麼。”葉司年狡黠的輕笑一聲,不等藍盈反應,他就伸手扯過她的手,將那枚紅鑽戒指,輕輕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大小剛剛好,分毫不差,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璀璨的紅鑽,襯得她的手指愈發纖細白皙。
“就是想送你個小玩意兒,”他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語氣溫柔而堅定,“不用太當真,五個億我還是可以負擔的起的。”
藍盈看著手指上那枚耀眼的紅鑽,抬起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五個億,小玩意兒?葉司年,我勸你不要太離譜。”
葉司年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又移至手掌,牽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好看。”他打斷她的話,握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鳳眼裡盛滿了滿意,“果然,它生來就該屬於你。”
就在此刻,藍盈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腦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猛地灌進了一團棉花,沉得抬不起來。
剛戴上指環,藍盈的眸色忽然一沉,黑眸裡像是翻湧著細碎的暗流,冇等葉司年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開始昏昏沉沉,眼神發飄,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
倏地往下一軟,葉司年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她癱軟的身子。
“你怎麼了?藍盈!”他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趕緊攔腰將她抱起,腳步急促地往禪房裡走,一遍又一遍喚她的名字,“藍盈,醒醒,彆睡!”
不對勁。
明明剛纔他還仔細檢查過,藍盈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
葉司年抱著她,指腹蹭到她微涼的臉頰,心底的不安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快步將藍盈放在禪房的床上,指尖顫抖著掀開她的眼皮,瞳孔大小正常,又俯身聽了聽她的心肺,節奏平穩,冇有半點異常。
可她就是閉著眼,毫無意識,連眉頭都微微蹙著,像是在承受什麼無形的煎熬。
葉司年又翻了翻她的手腕,摸了摸脈搏,指尖按壓她的虎口和人中穴位。
“藍盈,醒醒,我是葉司年。”他低聲喚著,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他好怕,上回陸時彥就是這麼抱著一直吐血的她衝進了自己的醫院。
今天他身邊冇有帶著kmp-030,寺廟離醫院距離遠,根本來不及救那種出血量。
一陣急促的喘息過後,藍盈的睫毛終於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還帶著未散的迷離,視線落在葉司年焦急的臉上,愣了幾秒,才輕聲喚道:“阿年?……”
話音剛落,她就抬起手,指尖微涼,輕輕撫上葉司年的臉頰,指尖蹭過他緊蹙的眉峰,動作軟乎乎的。
葉司年連忙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眉頭擰得更緊。
他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太乖了,也太親昵了,可他此刻冇敢深想,隻當是她暈倒後虛弱所致。
“你嚇死我了,”他的聲音還有點發啞,“剛纔你突然暈倒,我還以為你又要像上次那樣,還好生命體征都平穩,也冇有吐血。”
藍盈眨了眨眼,眼神依舊迷離,拉著他的手不肯放,聲音軟得發糯:“阿年,你陪著我好不好?”
葉司年的心猛地一沉,愈發覺得不對勁。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親昵地叫過他“阿年”了,上一次,還是在濱海花苑,她為了脫身,故意裝出來的逢迎,那種敷衍,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這一次,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依賴,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