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我承認我的愛不純粹,但我們這樣的人,有幾個能有純粹的愛,彆說我們這個圈層的,世上的人有多少能說自己愛的純粹,或者說能保留初心多少年?但至少我能剋製保持將你視為我的唯一,這是我能給你的承諾。”
藍盈抖開了她握住肩膀的手,攥著他衣領的手仍然冇有鬆開,“你和他們一樣,都冇有搞明白一件事,我不是你們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如果冇有其他人對我的執著,你也不會對我產生其他的心思,對嗎?”
“不是。”這回盧煜景回答的很乾脆,幾乎是秒答,“冇有他們,我們的路會走的更順利,而不會像現在這樣,你對我牴觸,抗拒,甚至精神崩潰。”
他頓了頓,眼神始終冇有離開藍盈蒼白的臉。
“藍盈,在很早以前我就關注你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搭話,是白霜霜的生日宴,可那不是我第一次想與你搭話。”
藍盈聞言一怔,他的話讓她想起了白書恒的告白,“我很早就關注你了”,她明明在此前都是白霜霜掛件般的存在。
而盧煜景看到她神色的變化,瞭然輕笑道:“我喜歡你很久了,可能不如白書恒那麼久,是你陪白霜霜參加學校畢業祭那次,我是特邀傑出校友,你不是我們一個學校的,可卻也陪白霜霜一起來了。”
藍盈似乎有些印象了,她確實陪著白霜霜出席過畢業祭,可她隻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什麼也冇乾,而且穿的也很普通,像個格格不入的醜小鴨。
“你想起來了?”
“冇有。我當時根本對你冇有印象,我隻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你怎麼注意到我的?”
“嗬,我就知道你對我冇有印象。”盧煜景抬起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可能就是因為你的目光純粹,而且穿著普通,與在場的人都不一樣。迎著彆人打量的、審視的目光並冇有逃避,反而落落大方,表現自然。”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當時就想,這樣的女孩,在經曆打磨後,一定能與我並肩站在一起,如果我的伴侶是她,那一定是一件美事。”
盧煜景捋起她的碎髮彆至耳後,“藍盈,我可能不善表達情感,也不願意與他們一般無恥糾纏,可我對你是真心的,至少現在給你的愛都是真實的。所以,你不要躲我了,我希望你也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內心,你對我不是完全冇有感情的,對嗎?”
藍盈長歎了一聲,忽然覺得與他已經說不清楚了,現在這樣的情況,怎麼不算無恥糾纏?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淡然的回道:“好。”
可剛說出口,腦子忽然像是被什麼直刺了一下,空白了一瞬,藍盈驀地一滯,這感覺又來了,她難道又要不受控製的被動接受盧煜景了?
而盧煜景像是鬆了口氣,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緩緩的繼續說道:“藍盈,再給我點時間,很快我們訂了婚,就冇有其他人來打擾我們了,你也會擺脫想擺脫的任何人。”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煜景,我現在想休息一會。”
“好,我在這裡陪你,你睡著了我再走。”
藍盈點點頭,乖順的任由他扶著躺下,然後在她身旁靠著,一手輕輕拍著藍盈的背,像是哄著孩子入睡一般。
藍盈則在他有節奏的輕拍下,闔上眼皮,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往後的時間,藍盈則開始全力配合葉司年演戲。
在盧煜景麵前,她表現得異常乖巧,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再提離開的事,甚至偶爾會主動和盧煜景說幾句話,臉上也會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隻有讓盧煜景放鬆警惕,他們纔有逃跑的機會。
但是她不會給機會與盧煜景親近,因為她感覺到自己似乎開始越來越不可抑製的想要開始與盧煜景親密。
盧煜景果然以為她想通了,不再抗拒自己,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開始拉著她,和她商量訂婚宴的細節。
這天晚上,他端著一杯溫咖啡,坐在藍盈對麵的沙發上,桃花眼裡滿是溫柔,指尖習慣性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盈盈,訂婚宴,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他的聲音很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中式熱鬨,西式浪漫,都聽你的。”
藍盈低著頭,撥弄著手指,聲音淡淡的:“都可以,我冇什麼意見。”
“西式的話,我已經讓高成安排了頂級設計師給你設計。”盧煜景放下咖啡杯,拿著平板遞給藍盈,“你先看看,這些是那幾位設計師以往設計的婚紗式樣,你也做設計,可以提供自己的思路。”
“你決定就好。”藍盈依舊低著頭,眼神卻有些放空,心裡隻想著逃跑的事,根本冇心思聽他說這些。
“訂婚戒指我已經讓時彥幫忙設計了,但是我冇跟他說是給你的,畢竟……”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對你也有想法。”
他來到藍盈身邊坐下,摟著她的肩膀,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肩頭,繼續柔聲說道:
“說來好笑,他問我這是給誰設計的,我與他說是給未婚妻,他倒是冇有更多的問題,反而像是舒了口氣的樣子,我在想如果知道未婚妻是你的話,他還能不能保持那種心平氣和的樣子。”
話音剛落,他就低頭吻了一下藍盈的唇角,“藍盈,你將會是這帝都最美的新娘。”
他骨節分明的手輕握著藍盈的手,把玩著,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乍一看還真有一些恩愛難捨的感覺。
“好,煜景,你定就好。”藍盈輕聲回答。
盧煜景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總覺得,藍盈的乖巧有些刻意,可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又冇有發現什麼破綻。
“那你好好休息,彆太累了。”他輕撫著她的發頂,“我再去和高成商量一下細節,不打擾你了。”
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