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嘛?”阮南梔輕抿一口酒,神色恍惚。
這樣的話,就有些難辦呢。
周之南盯著她,眸中戾色漸深。
半晌,他仰頭將威士忌一口飲儘,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
“買單。”
他轉身要走,卻聽見身邊少女像小貓般輕喃。
“周之南,你給我點的什麼酒啊?為什麼我喝完暈乎乎的?”
周之南笑了一聲,嗤笑道:“你碰瓷呢?”
他給她點的無酒精威士忌。
阮南梔卻低著頭,身子搖搖晃晃。
“才……纔沒有呢,你是不是坑我……”
說完,身子便直直向前栽下去。
眼看少女頭要磕到吧檯,周之南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手心,讓周之南心裡直髮癢。
“阮南梔?”
他忍不住伸手捏捏。
少女的臉頰白皙柔軟,很是可愛,溫度卻出乎意外的高。
發燒了?
十分鐘後。
周之南看著床上的少女,打了通電話給助理宋宋。
“喂?宋宋,之前那個給我看病的私人醫生呢?讓他過來一趟。”
宋宋嚇得從床上直接跳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你有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
“那是誰?”
“阮南梔。”
半分鐘後。
宋宋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女,嘴張得有拳頭大。
“祖宗,我求你彆搞我了,你真的想退休麼?”
周之南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上的藥盒,雙腿交疊,不以為意:“她發燒暈過去了,你讓我見死不救?”
“不是,有病送醫院啊,你把人帶回房間乾嘛?知不知道被人拍到了咱就完了。”
“少廢話,醫生呢?”
宋宋快給他氣炸了,還不得不給他收拾爛攤子:“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誰大半夜過來?”
說罷走到床邊,手放在阮南梔臉上。
周之南見他動作,坐起來點:“乾什麼?”
“乾什麼我能乾什麼,我試試她體溫啊。”宋宋仔細感受阮南梔額頭溫度。
“看著燒的不厲害,吃點退燒藥睡一晚估摸就好了。”
“我這有退燒藥。”周之南站起身,拿起水壺往一次性杯子裡倒水。
“得了吧。”宋宋跑過去將他手裡的退燒藥拿過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過期半年了,你彆給人毒死了。”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我去旁邊藥店給她買點藥算了,你可以拿點濕毛巾給她放額頭上算了。”
周之南略一點頭:“快去快回。”
冰涼的觸感落在額頭上,讓阮南梔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努力睜開眼,看清眼前人:“是你嘛,周之南?”
周之南將濕毛巾按在她頭頂,“嗯”一聲。
阮南梔頭還是暈乎乎的,卻不忘趁機吃點豆腐。
“頭好暈,要……要抱抱。”
周之南按著毛巾的手一緊,好看的眼從阮南梔臉上掃過。
少女臉頰紅彤彤的,毛巾上的水落在她的眼㫸上,輕輕顫動。
“好奇怪,今天夢裡的之南哥哥怎麼不給抱?”
周之南眉頭微挑,覺得好笑。
這是燒糊塗了?
阮南梔哼哼幾聲,有些不開心。
“夢裡的之南哥哥也討厭我了麼?”
她眼角有些濕潤,看著很是難受。
“夢裡和現實的之南哥哥都討厭我了,我真冇用……”
一滴淚順著阮南梔眼角向下滑。
周之南倒吸一口涼氣,猛的將床上人攬進懷裡,聲音咬牙切齒。
“不討厭。”
阮南梔臉抵在周之南懷裡,能聞見他懷裡的菸草味。
她閉著眼抬起頭,順著記憶找到那片柔軟。
“唔……”
接著是那顆熟悉的虎牙。
宋宋提著一大堆東西出了電梯。
他“滴”一聲刷開酒店房門。
“之南,我買了兩種藥,你看……”
“啪——”一聲,東西掉在了地上。
床上,眉目桀驁的男人將少女攏在懷裡,吻的十分忘我,連有人進來都不知道。
“周、之、南!!!!”
宋宋的怒吼響徹在夜空。
A大,女生寢室。
白呦安坐在桌子前,敷著麵膜,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她和裴晏舟簽訂了情侶合約,官宣後,就成為了A大人人豔羨的物件。
她也有些沉浸在這種感覺中。
但她也明白,假的終究是假的,遲早合約會結束,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儘快拿下裴晏舟。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們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了。
白呦安低頭看著手機。
得加快一些進展。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就是說啊,誰能想到是這麼拍的,太有信念感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門噠的一聲被開啟。
白呦安朝門口的幾個女生打了個招呼:“回來了,玩的怎麼樣啊?”
“彆說,呦安,這一趟我們去的太值了,我見到裴影帝了。”
“是啊是啊,裴影帝太帥了,真人比上鏡還帥,呦安你怎麼能揹著我們吃得這麼好?”
白呦安勾了勾唇,她家境一般,好在顏值算得上不錯,但自從和裴晏舟簽訂合約官宣後,整個A大冇人不羨慕她的。
“我們今天還吃到了大瓜哦!”
白呦安將麵膜貼在臉上,隨口問:“什麼大瓜?”
“就是裴影帝的助理啊,好像在追劇組的女三號,給她送了好多東西,可貼心了。”
白呦安貼麵膜的手一頓:“哪個助理,小楊嗎?”
“是啊。”
白呦安有些疑惑,她記得裴晏舟的助理小楊,半年前就已經結婚了啊。
她放下手中麵膜,轉頭:對幾個女生笑道。
“你們明天還去嗎?”
“去的去的,我們明天還要去看周之南。”
“那你們幫我個忙唄。”
天將將亮,周之南從臥室裡走出來。
沙發上的宋宋聽到響動,從睡夢中驚醒,見到周之南,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周之南斜倚在門邊,隨手拿著礦泉水往嘴裡灌:“讓你回去睡你非不,喜歡在這沙發上受這罪?”
宋宋眼睛瞪的有龍眼大:“我要是不看著,恐怕今天晚上你倆就全壘打了吧。”
周之南嗤笑一聲:“我要是想全壘打,你能看得住?”
宋宋被他氣的要命,正要發作,便聽見主臥“啪”的一聲。
他正要動,就看見周之南先他一步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