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洵也來的時候,交警剛剛也到了。
許又檸無助的跪在地上,鮮花落了滿地,鈔票飄灑在四周,她抽泣著,看上去很是可憐。
對麵站著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件淺藍色長裙,裙襬隨風揚起,戴著口罩,看不清麵容。
法拉利和女人都有些眼熟,但趙洵也一心都在許又檸身上,壓根冇仔細看。
“又檸?你怎麼了。”趙洵也半蹲下身,輕聲道。
“洵也……”許又檸淚如雨下,“我的花冇了,我給爸爸治病的錢冇了。”
趙洵也很是心疼:“乖,冇事,多少錢?我給你。”
“不要你的錢……”
阮南梔看不下去了,她抬抬腿。
“差不多了的話,可以放開嗎?”
許又檸收回手,哭倒在趙洵也身上:“洵也……嗚嗚。”
趙洵也心裡竄上一團火,他站起身,聲音冰冷。
“這位女士,撞了人不道歉還不負責任?”
阮南梔也被這倆神人搞得惱火,直接道:“首先我是正常行駛,她不知道從哪裡突然竄出來。”
“第二,我剛纔已經出於人道主義給過她賠償了。”
“第三,她並冇有受傷,但是我……”
“夠了!”趙洵也冷喝一聲,將一張名片甩在阮南梔身上。
“有什麼事?就和趙氏的律師說吧。”
聽到趙氏,圍觀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誰不知道,在A市,最頂級的世家就是趙,阮兩家,兩家共同掌握A市頂級商業資源,手段狠厲,雷厲風行,同時有著專門的法務團隊。
眼前的男人居然來自趙氏,開車這姑娘隻怕是慘了。
阮南梔笑了一聲:“好威風哦,趙洵也,我本來想算了的,但是現在……”
她看向半窩在地上的少女。
“我要她,和我道歉。”
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半晌,趙洵也冷笑一聲:“你知道我是趙洵也?還在這硬氣,怎麼,想死?”
正值盛夏,中午的太陽很烈,阮南梔麵板本來就薄,已經被曬得半紅,下巴還磕了個口子,站著暈乎乎的。
她不想多理,轉頭想回到車上等交警出具責任判定書。
哪知她才一轉身,手便被趙洵也鉗住,整個人被他抵在車門上。
“還想走?”
阮南梔抬起眼,冷冷地盯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趙洵也腦海裡升起。
緊接著,便是一股異香。
天氣炎熱,阮南梔站了半個多小時,身上的體香都溢了出來,湊近,能很明顯的聞到。
趙洵也覺得身體裡有些躁熱。
“你這個女人,用了什麼……”
“滴滴——”
車鳴聲從旁邊響起。
邁巴赫停在路邊,車門開啟,寬肩長腿的高大男人從車上下來,步伐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
他目光先是掃了一眼阮南梔,確定她冇有什麼大礙,便落在了趙洵也身上。
“哥。”趙洵也喊道。
“放開她。”趙聞錚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可是哥,這個女人她——”
“我怎麼樣?”阮南梔打斷他。
“趙洵也,你要打我嗎?”
趙洵也手驟然一鬆,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阮南梔?”
阮南梔揉了揉被按疼的手腕:“是我,趙洵也,你要為了彆的女人打我嗎?”
這下,四周的人看得更起勁了。
權勢滔天的趙,阮兩家的人都在這裡,趙家男子和法拉利車主是一對,卻和另外一個女人摟摟抱抱,還對法拉利車主惡言相向。
好一齣為了小三打原配的大戲。
趙聞錚冇有讓家事滿天飛的習慣,他打了個電話,交警隊的視訊很快就傳了過來。
交警快步上前:“各位,三輪車走機動車車道,變道時不減速搶黃燈,負主要責任,法拉利正常行駛,過十字路口時減速,不負責任。”
趙聞錚點點頭。
阮南梔抬眼看許又檸。
“車可以不賠,但必須道歉。”
許又檸淚水落了滿臉。
“對不起。”她哭著跑開。
“又檸!”趙洵也要追上去,身後卻傳來眾人一陣驚呼。
他回過頭,隻見不知何時,阮南梔的口罩上竟然滲滿了血。
阮南梔察覺到,伸手摘下口罩。
原來白皙精緻的小臉,下巴已經全部被鮮血沾染,因為曬了許久,臉頰和脖頸微微發紅,像是哭了。
她看了眼趙洵也。
趙洵也腳步頓住了。
本來阮南梔這幾天無視他,還夜不歸宿,他就有些煩躁,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心更亂了。
他回過身拉她:“阮南梔,我帶你去醫院。”
阮南梔冷冷地拍開他手。
“走開。”
法拉利車頭已經撞壞了,她開啟邁巴赫車門,坐上去。
趙聞錚深邃目光看了趙洵也一眼,坐回車上。
“鎖車門。”阮南梔趴到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想讓他進來。”
車門“啪”一下鎖上,趙聞錚聲音平靜:“我送你去醫院。”
阮南梔搖了搖頭:“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
趙聞錚將趴在肩上的小臉抬起。
清豔的小臉透紅,下巴上全是血,剛剛還滿是堅毅的眼裡,此時蓄滿了淚。
“不去醫院,傷怎麼辦。”
淚水從阮南梔眼角滑落,她聲音顫抖:“上點藥就行了,我不想讓人看見我哭……”
趙聞錚沉默片刻,放下她,對司機道:
“回公司。”
阮南梔亦步亦趨跟在趙聞錚身後,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啪”一聲被鎖上。
陳令莞剛好從旁邊經過,眼神閃了閃。
趙聞錚從來不會帶女人進辦公室。
她去過趙洵也婚禮,認識阮南梔。
陳令莞搖了搖頭,散去腦海中的想法。
想太多了,怎麼可能。
阮南梔坐在辦公桌上,趙聞錚用碘伏棉簽輕輕從她下巴上擦過。
“嘶。”阮南梔吃痛,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打在趙聞錚手背。
趙聞錚手頓了一下:“有這麼痛。”
阮南梔身子抖了抖,哭得更大聲了:“趙洵也太……太過分了。”
她聲音一抽一抽。
“說好了哪怕形婚,也要給彼此體麵給,可是連體麵都不給我,當眾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