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睫毛顫了顫。
“回去吧,天冷。”
阮南梔卻冇動,她吸了吸鼻子,眼睫低垂,眸子裡濕漉漉的。
“當初應該選聞錚哥哥的。”
“還是哥哥好,洵也他一點都不行。”
趙聞錚總覺的這句話怪怪的。
少女眼神澄澈,眸子裡霧氣朦朧,溫和又無害。
算了,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女罷了,刁蠻任性又傲氣,現在還可憐兮兮的。
趙聞錚握住她手腕,將人往屋裡帶。
阮南梔也很乖,任由他拉著,小碎步跟在他身後。
彆墅是三層,阮南梔和趙洵也的房間在三樓,趙聞錚也在。
但趙洵也不願意和阮南梔在一起,所以平時總是住在二樓的客臥。
也就是說,整個三層,就隻有趙聞錚和阮南梔住。
趙聞錚將阮南梔送到房間,放開手。
“早點睡吧,晚安。”
阮南梔垂著頭輕輕嗯一聲
趙聞錚轉過身,目光不經意掃過少女的手腕。
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浮起了一圈紅印。
趙聞錚略一皺眉。
他拉她的時候根本冇有用力。
麵板這麼敏感?
趙聞錚回到房間,隨意地坐辦公桌前上。
房間很大,傢俱卻並不多,整體都是灰白色調,偏向極簡主義。
桌上的一隻招財小兔格格不入。
是陳令莞送給他的,說是兔年圖個彩頭。
小兔子渾身毛茸茸的,臉頰打著小小的腮紅,大眼睛濕漉漉的,趙聞錚莫名覺得和阮南梔很像。
陽台的一幕湧入他腦海。少女長髮飛揚,麵板白皙,蝴蝶骨一顫一顫,臉頰哭得通紅,莫名給人一種佔有慾和保護欲。
“嗡——”手機震了一下。
趙聞錚開啟,一段監控視訊發了過來。
少女從衣袖裡掏出一包藥粉,含在手心,手掌無意的從酒杯上晃過。
趙聞錚挑了眉。
得,還是個心機小兔。
趙洵也到天亮纔回來。
趙聞錚還坐在餐桌上看報,趙洵也朝他點了點頭。
“哥。”
趙聞錚對這個不著調的弟弟並冇有多少好臉色,淡淡嗯了一聲。
趙洵也坐下來吃早餐。
廚房門嘩一下開啟,阮南梔繫著小兔圍裙,端著一大盅燉好的湯出來。
湯盅開啟,黑烏雞燉的軟爛脫骨,雞湯金黃,點綴著枸杞和紅棗,很是誘人。
阮南梔拿過小碗盛湯。
趙洵也嘖了一聲。
說什麼各玩各的,互不乾涉,實際上不就是玩那個欲擒故縱的一套。
這不,還給他燉雞湯呢。
“啪——”雞湯被小心翼翼的放在趙聞錚麵前。
阮南梔笑意淺淺:“聞錚哥哥喝湯。”
趙聞錚淡淡點頭:“謝謝。”
她又盛了一碗,湯盅裡見了底。
阮南梔將最後一碗放在自己,麵前自顧自的喝起來。
趙洵也臉黑了。
居然冇有他的!
用完早餐,趙聞錚披上外套準備出門。
“聞錚哥哥!等等我!”
阮南梔邁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衝到他麵前。
她今天穿了一套乾練的小香職業裝,淺麻色外套配米色包臀裙,微卷長髮盤了個漂亮的低馬尾,典型的職場千金風。
趙聞錚挑眉:“你這是……”
“聞錚哥哥,你今天是要去萊頓酒莊談生意麼?”
“嗯。”
阮南梔眼眸澄澈乖軟:
“那你能帶我一起去嗎?我對他們山莊也很有興趣,想投資。”
趙聞錚冇有拒絕的理由:“走吧。”
門哢的一下關上。
大廳裡靜悄悄的,隻剩下趙洵也一個人。
他的臉徹底黑了。
阮南梔居然真給他當空氣了!
萊頓酒莊位於A市郊區,邁巴赫行駛在公路上。
趙聞錚坐在後座上,麵色沉靜如水。
“怎麼突然對酒莊有興趣?”
阮南梔輕柔淺笑:“就是想……搞點事業。”
她記得在原著中,原主被阮家拋棄之後,可以說是極其淒慘,因為得罪了A市太多人,又冇了倚仗,被各方報複,下落不明。
雖然原著冇有直接寫明她的結局,但阮南梔多多少少也能猜到。
阮南梔可不能完全指望攻略了一個男人就能高枕無憂,她必須要有自己的能力。
在原著中有提到過,萊頓酒莊的酒,因為靠著口感醇香,香氣馥鬱,在不到半年時間,市價飛漲,甚至給A市賦予了酒市的名頭,投資該酒莊的趙氏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阮南梔在這個世界的職業是一名畫家,也攢了一定存款,如果能搭上這個風口,或許能夠擁有一定的經濟倚仗。
想到這兒,阮南梔收回思緒,繼續道:“反正我的愛情已經結束了,那就努力搞事業!”
趙聞錚目光深邃,平靜無波。
少女說起話來言笑晏晏,漂亮的眸子裡都是期待,看的趙聞錚差點就信了。
如果冇看到昨晚那個視訊的話。
萊頓酒莊的主人拉斐爾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見到阮南梔,很是熱情。
趙聞錚和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阮南梔也聽不懂。
到最後,趙聞錚側首問她:“怎麼樣,決定投資嗎?”
阮南梔正發著呆,被這麼一問,懵懵道:“投,當然投!”
趙聞錚一看就知道她冇聽。
“山莊今年的營收是多少?”他問。
“啊,不知道……”阮南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拉斐爾笑了一聲,他身形高大,麵容清雋:“美麗的小姐,請跟我來。”
阮南梔和趙聞錚跟著他來到了一處地下酒窖。
濃鬱的酒香味從酒窖內飄出來,裡麵光線很暗。
“阮小姐,趙先生,小心腳下,酒窖裡不能有明火,光線有點暗,請見諒。
他引著趙聞錚和阮南梔在一排釀造紅酒的橡木桶邊停下。
“我想比起具體的營收資料和利潤資料,紅酒的味道更能體現出我們酒莊的實力。”
拉斐爾將橡木桶的塞子取下,紅潤透澈的紅酒就流了出來,他取出個小酒杯,輕輕接住,遞給了阮南梔。
“嚐嚐。”
阮南梔輕抿一口,醇厚濃烈的味道從舌尖漫開。
好酒。
酒窖門吱呀一聲開啟,有人快步走到拉斐爾麵前,耳語了幾句。
拉斐爾一皺眉,轉頭對趙聞錚道:“失陪一下,我有點急事處理。”
“這一排都是我們今年釀造出的新酒,年份不高,但酒味濃鬱,你們可以慢慢品嚐。”
酒窖門砰的一下被關上,屋內隻剩阮南梔和趙聞錚二人。
光線很暗,阮南梔計上心來。
這種環境,這種氛圍,想辦法給趙聞錚灌醉,然後嘿嘿咻咻,豈不是很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