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躺在床上,臉頰泛著紅,勾人的桃花眼氤氳著水汽。
她此時不清醒,倒是比白日裡安分了許多。
沈清樾站在床邊,月光透過窗簷打在他濃密修長的眼睫上,覆蓋著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就靜靜站在那,看著阮南梔。
“水,我要喝水……”
少女輕哼一聲。
沈清樾往玻璃杯裡倒了點水,遞到她嘴邊。
阮南梔就著他的手喝水。
“咕嚕……”阮南梔半闔眼,水一半進了她嘴,一半從唇縫溢了出來。
水珠滴到她脖頸裡,阮南梔不舒服的扭了扭。
隻是這一扭,她貼著杯子的粉唇觸到了男人的指節。
他的指節很涼,阮南梔忍不住用*尖點了點。
沈清樾手猛地一抽。
水杯嘩地一下掉落,清水浸阮南梔滿身。
阮南梔哼一聲,裹著濕透的衣服,倒回床上。
這樣睡覺,一定會著涼……
沈清樾指節蜷了蜷。
片刻,少女被他單手提起來,寬闊的黑衛衣往上一拉。
忽然感到的涼意讓阮南梔身子一抖,忍不住往他懷裡縮。
沈清樾彆過頭,動作極快。
很快,衛衣和褲子就落在了地上。
他將少女放回床上,用被子一裹,便飛快走出去。
“哢”一聲,門被關上。
沈清樾站在門外,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波瀾。
儘管他刻意避開,可還是看到了少女的身體。
圓潤的胸脯,飽滿的臀柔,白色蕾絲……是上次他買給她的。
他闔了闔眼。
阮南梔,和他冇有絲毫關係。
從他選擇回來的那一刻。
他就越界了。
阮南梔躺在床上,來回滾了幾圈。
她雖然醉了,但意識還算清醒。
她真的很受不了沈清樾。
先是弄走鄭楚燦,又弄這弄那的,惹的她上火,居然又能立刻轉身離開。
阮南梔咬了咬牙。
這股火,遲早找他泄了。
A區6棟203。
男人身形修長挺拔,站在講台旁,一身乾淨的白衣黑褲,五官清俊,神色淡漠。
從生日會之後,阮南梔再也冇煩他。
偶爾聽到她的訊息,還是從宋霜霜口中。
“我那個舍友,就戴黑色眼鏡框的那個,從我生日回來的後,居然天天在和鄭楚燦約會。”
宋霜霜喝了口咖啡,眼神中帶著調侃。
“他們都說,鄭楚燦這是山珍海味吃慣了,想來點清粥小菜解解饞。”
沈清樾收回思緒,翻開點名冊點名。
“王立安。”
“到!”
“李晚晴。”
“到!”
“王強威。”
“到!”清脆悅耳的少女音在教室裡響起。
沈清樾拿著點名冊的手一頓,
又恢複如常。
“伍莘樂。”
“到!”
……
阮南梔坐在最後一排,得意的將書翻開。
《C ,由基礎語法到策略》
上次代完課,王強威知道了她寧可裝暈也要保證不被髮現的事情後,對她的職業精神大為讚歎,表示要長期聘用她,還將自己的C語言書給了她。
也就是說,每週她都要來。
台上的男人點完名,拿著資料走下來。
阮南梔連忙往左邊挪挪,給他騰出個位子來。
沈清樾慢悠悠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眼神卻從始至終冇有在她身上落下。
阮南梔小聲嘟囔。
“看你能忍多久。”
小老頭又拿著她的茶杯走了進來。
阮南梔這一次吸取了教訓,冇再左顧右盼,而是用餘光看著沈清樾。
她注意到,沈清樾的手機一直有資訊在彈,但他不是秒回型,而是輪迴型,視線一直專注的看著資料,每半個小時纔會統一回覆一下訊息。
而且他今天不僅帶了資料,右手邊還有一個小打包袋,上麵印著宋霜霜經常帶回來的蛋糕牌子logo。
阮南梔咬咬唇,開啟手機發了條訊息過去。
[學長的蛋糕是買給霜霜姐的嘛?]
沈清樾目光淡淡從手機上掃了眼。
一分鐘後。
阮南梔手機震了一下。
沈清樾:[不是。]
阮南梔偷偷笑了聲。
好吧,她說錯了,沈清樾不是輪迴型,而是分人。
資訊編輯好發過去。
阮南梔:[想吃蛋糕。]
沈清樾:[冇吃早飯?]
阮南梔:[吃過了,但是還想吃,這個蛋糕看起來味道好好的樣子,想嚐嚐。]
附上張表情包:[小狗嘴饞jpg.]
沈清樾:[霜霜經常給你們帶。]
阮南梔:[是經常給小桃她們帶,冇有我的。小狗委屈jpg.]
沈清樾手一頓。
宋霜霜買的所有蛋糕都是他付的款,仔細想來,每次好像的確隻有兩份。
宋霜霜,唯獨不給阮南梔帶麼?
表情包裡麵的小狗雙眼含淚,單手在地上畫著圈圈,看著十分委屈。
沈清樾:……
蛋糕袋被放在阮南梔身側,沈清樾依舊盯著資料,冇轉頭。
阮南梔開心的將小蛋糕放在懷裡,發了條訊息。
[謝謝學長,作為報答,我親你一下吧!]
對麵沉默良久,才發來訊息。
沈清樾:[不親。]
……,阮南梔鬱悶了。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沈清樾站起身:“在這等我。”
阮南梔乖乖坐在座位上,看著沈清樾在講台上收拾東西,給學弟學妹們解答課後問題。
教室的人接連散去,隻剩阮南梔還坐在原地,托著腮看他。
沈清樾走到她旁邊。
“過來。”
阮南梔乖乖跟上。
沈清樾將她帶到雜物室裡,把門關上。
阮南梔有些激動。
這種環境下,感覺不乾點什麼就虧了。
“為什麼天天來代課?”沈清樾問道。
阮南梔愣了。
“我說過我對你冇興趣,你冇必要天天為——”
“因為窮。”阮南梔打斷他。
“代課一次50呢,學長。”
沈清樾一頓:“你很缺錢?”
“是呀。”阮南梔承認道,“我非常缺錢。”
“學長是不是覺得我的打扮很奇怪,也是因為窮,衣服買大一些,就可以一直穿。”
沈清樾靜默一瞬。
阮南梔之前的確和他說過,她父母不管她,她冇有經濟來源。
一張硬質卡片塞進阮南梔口袋裡。
阮南梔歪歪頭:“這是……”
“我的副卡。”
阮南梔瞪大了眼。
為了不讓她來找他,連副卡都給了嗎?
這不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麼?
阮南梔往前靠了靠,吐氣如蘭,媚眼如絲。
“學長,你真好,做為報答,我親親你吧。”
“不親。”
“那……”阮南梔坐在雜物間的舊凳子上,將鞋襪都脫掉。
“這個給你玩。”
少女右腳抵在沈清樾身前。
那小腳很是瑩白,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指尖泛著粉。
沈清樾挪開眼。
阮南梔盯了半天,都不見他有動作,悻悻地,將腳放下。
“不玩算了。”
腳卻在下落時被他抓住。
阮南梔含著笑看他。
沈清樾眼睫垂下:“地上臟。”
阮南梔笑了,地上臟就用手接麼。
口是心非的冰塊。
她也不說話,就這樣柔柔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沈清樾指腹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