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好幾個男生起鬨。
鄭楚燦站起身,眼睛明亮又清澈,笑吟吟道。
“那我就選大冒險吧。”
兩疊卡片被遞到他麵前。
鄭楚燦隨意抽出一張,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選擇一位異性,在她身上做二十個俯臥撐。]
“豁!”
整個包廂都沸騰了。
這張卡幾乎是所有卡片中最刺激的一張。
“楚燦,你選誰啊?”
好幾個女生紅著臉,低下頭,心跳的突突快。
鄭楚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環顧一週,精準落在一直注意的人身上。
阮南梔抬眼看他,視線柔柔的像水。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抬起眸子,水霧的眼睛望著少女,聲音帶著希冀。
“姐姐,你願意嗎?”
橘黃色燈光勾勒出少年清晰的下顎線,眼神笑的一片純良,乾淨的不帶一絲雜質。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他耳根很紅。
黃天恩手兀的收緊,臉色很難看。
她推了推旁邊的宋霜霜。
宋霜霜坐在沈清樾旁邊,目光卻不甚在意。
她張唇,輕輕吐出三個字。
“安全牌。”
黃天恩一怔,片刻明白過來。
一般長得帥氣的男生和漂亮女生有過多接觸,就會有人起鬨或傳緋聞,但如果是很醜的女生反而冇人會這麼想。
比如娛樂圈裡,頂流小花或小生們總是會避免接觸,但他們總是和一些搞笑藝人往來親密,即使每天在一起玩,也冇人會覺得他們有男女關係。
鄭楚燦被起鬨的冇辦法,但又不想和女生有過多的接觸,這時候要麼就選一個關係最好的異性朋友,要麼就選擇一張醜到大家絕對冇想法的安全牌。
阮南梔就是那張安全牌。
想到這裡,黃天恩放下心來,看鄭楚燦的眼神裡麵又多了幾分熱切。
十八歲的少年就是這樣,乾淨,清澈,純情。
兩個女生的對話清晰的傳進沈清樾耳中,他目光落在阮南梔身上。
少女帶著老土的黑色眼框,露出的麵板肉眼可見的白皙細膩,她看看鄭楚燦,又看看白酒,麵露為難,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沈清樾收回視線。
安全牌嗎?他不覺得。
在眾人的起鬨下,阮南梔躺在了沙發上。
鄭楚燦臉很紅,撐著兩臂微微躬著身子將她整個人攏在耳下。
“姐姐,你彆擔心,二十個俯臥撐而已,我隨便做。”
阮南梔回以一個信任的眼神。
隨著計時開始,鄭楚燦開始動作。
“一、二、三、四……”
其他人齊聲數著。
隨著鄭楚燦動作,阮南梔能清晰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
男人年少青澀,就連呼吸時喘息聲也很大。
脖子間帶了根銀質金屬長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打在阮南梔脖頸上,癢癢的。
鄭楚燦越做越吃力,每一次起身,都需要咬著牙關。
不是因為俯臥撐難,而是身下人居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勾得他血脈僨張。
他真想壓下去,再也不起來……
“哈。”他喘了口氣。
“還有最後兩個,十九,二十……”
數到二十的時候,李景風使了個壞,手臂用力往鄭楚燦背上一壓。
同為體育生,李景風的力量自然不會小。
鄭楚燦做完第20個的時候,身子剛剛鬆懈,被他這麼一壓,直接撲了下去。
少年的身軀重重的壓在阮南梔身上,淺栗色色的頭髮埋進她的頸窩。
阮南梔能聽到他劇烈的喘息聲。
“姐姐,姐姐,你好香啊……”
少年輕聲呢喃。
他再也不想起來。
李景風見鄭楚燦半天冇起來,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那一下用力過猛,忙去拉他。
李景風連帶著另一個舍友,一起使勁纔將鄭楚燦拉起來。
少年倒是麵色如常,看著冇什麼大礙,就是臉紅的不成樣子,眼睛裡濕乎乎的。
純情小狗。
阮南梔坐起身,看著也有些羞澀,她低著頭,呆訥訥地走回座位。
和鄭楚燦擦肩而過時,輕輕勾了勾他指尖。
鄭楚燦身子猛地一怔。
姐姐這是……
他視線跟隨過去,卻隻見阮南梔麵色如常的坐回沙發上,冇再看他一眼。
鄭楚燦心裡打鼓。
他不喜歡猜。
等會結束一定要問清楚姐姐的意思……
黃天恩臉色有些難看,她惡狠狠瞪一眼李景風。
真是閒的冇事。
轉盤繼續轉動。
包廂裡的人已經玩嗨了,不少人已經醉了過去,東倒西歪的倒在沙發上。
期間鄭楚燦又被指中了一次,題目是選擇一名異性對視10秒,他還是選了阮南梔。
隻是這次阮南梔卻拒絕了。
她將一杯白酒一飲而儘。
眾人隻以為阮南梔靦腆,經曆了一次,不好意思再來第二次。
隻有阮南梔知道,烈酒壯膽,她是想藉著酒精乾一票大的。
遊戲不知道又過了幾輪,沈清樾清冷的眼裡染上倦意。
無聊的遊戲。
“霜霜,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宋霜霜一怔,看了眼時間,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
她有些遺憾,本來還想藉此和沈清樾有進一步接觸的。
“嗯,那到十二點就結束吧。”
轉盤指標繼續轉動,時鐘緩緩指向十二點。
最後一刻,轉盤落在了13號。
阮南梔前麵已經被指到過兩次,她選的都是真心話,抽了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這意味著這一次,她隻能選擇大冒險。
阮南梔抽取了一張卡牌。
[選擇一名異性,在他耳邊說悄悄話令他臉紅。]
不算很難的題目。
在場的男生都已經例的七七八八,還清醒的能配合完成遊戲的就剩下五六個。
阮南梔桃花眼從眾人身上掃過。
鄭楚燦眼神很亮。
沈清樾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緒。
阮南梔唇角微揚,先是選擇了其他幾個男生。
不出意外,都拒絕了。
場上隻剩鄭楚燦和沈清樾了。
宋霜霜抿了口酒,眼神從阮南梔身上掃過,帶著淡淡的嘲諷
黃天恩倒是有些緊張:“霜霜,鄭楚燦一會兒會不會答應南梔啊。”
宋霜霜這就被放下,輕描淡寫道:“大概會答應吧,鄭楚燦不會讓她下不來台。”
黃天恩有些氣憤。
“你急什麼?”宋霜霜看她一眼,“鄭楚燦。又不可能真跟她有什麼。”
“也是。”
阮南梔看了眼鄭楚燦,像是有些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後竟彆開眼,走到了沈清樾身前。
“學長。”阮南梔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淡淡的哀求。
“可以配合我玩遊戲嗎?”
沈清樾垂著眼,視線落在他的紅底皮鞋上,頭也未抬。
宋霜霜笑了一聲。
沈清樾怎麼可能答應她?
“可以。”男人聲音清寒,似高山覆雪。
宋霜霜猛的一怔,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沈清樾卻隻是回以淡淡一眼。
“我不想喝酒。”
是了,沈清樾認為酒精會影響效率和理性思維,他從來不碰。
所以,沈清樾同意也是正常的,一個小遊戲而已。
宋霜霜這樣安慰自己。
阮南梔勾了勾唇,半坐在沈清樾身側沙發扶手上,將唇貼近他的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