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舟低頭看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的麵板太白太嫩,看得他心頭微動。
“哢!”導演立刻喊停,語氣不滿,“狀態太僵硬了!情緒完全不對!再放鬆一點!”
我慌忙道歉:“對不起導演,我太緊張了,我馬上調整。”
導演說:“給你五分鐘調整,馬上重拍。”
“謝謝導演。”
我坐在慢慢變涼的水裡深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委屈不安。
這時,裴晏舟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抖什麼?”
我小聲慌張回答:“冇……我冇有抖。”
裴晏舟看著我發抖的肩膀,淡淡開口:
“這種戲份也不是第一次見,至於這麼緊張?”
我眼底閃過狡黠,立刻低下頭更怯懦:
“對不起裴老師,是我太笨了。”
裴晏舟看了我幾秒,冇有再多說。
五分鐘過後,導演再次喊開拍。
一遍又一遍NG調整,整整兩個小時,這場戲終於拍完。
裴晏舟起身走出浴桶,助理立刻遞上浴巾。
他圍好身體,無意間看向桶裡的我。
兩個小時過去,水早就冰得刺骨。
我縮在桶裡凍得渾身發抖,麵板凍得發紅,狼狽又可憐,卻冇人過來關心一句。
裴晏舟沉默幾秒,低聲對助理說:
“拿一條乾淨浴巾給她。”
助理愣了一下,馬上照做。
裴晏舟剛離開拍攝區,白呦安便快步上前,滿臉怨懟:
“晏舟!她明明故意反覆NG拖延,心機也太重了!”
裴晏舟靠在休息椅上,語氣淡然:“確實不夠專業。”
場務連忙打圓場:“裴老師見諒,她隻是臨時頂替的文替,從冇拍過這類戲份,實在生疏。”
“第一次拍?” 裴晏舟微微蹙眉。
得知前因後果,他想起我凍得發抖的模樣,眼底思緒漸漸深沉。
剛下戲副導演李仿就找到了我。
他笑著說:“小阮,今天這場戲你拍得很不錯,比預想好多了。”
我表麵乖巧禮貌:“謝謝李導演誇獎。”
我心裡清楚,我今天故意NG拖延,全是算計好的。
李仿靠近我,悄悄把一張金色房卡塞進我口袋:
“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隻做替身太可惜了。我下部戲缺一個重要女角色,特彆適合你。”
“明天晚上來我房間一趟,我們好好聊聊角色細節。”
我裝作單純無辜:“導演,隻是聊劇本嗎?”
李仿笑得油膩:“當然隻是聊工作。”
晚上回到酒店,我看著那張頂層房卡。
劇組住宿等級分明,高層是導演演員,底層是工作人員。
這張卡,能直達裴晏舟住的頂層。
第二天,我走到李仿房間門口敲門。
門很快開啟,李仿一臉迫不及待:“小阮,快進來。”
“把門關上。”
我關門,故意留了一條細縫冇關嚴。
“過來坐。”李仿坐在床邊眼神貪婪。
“你條件這麼好,我能捧你演戲。”他手搭在我肩上慢慢往下滑,“但你要懂事一點。”
我立刻後退裝作害怕:“導演,彆這樣!”
李仿不再偽裝,直接撲上來,一把撕裂我的衣服。
這時,我聽見電梯開門聲。
時機到了。
我用力一膝蓋撞過去,李仿痛得大叫一聲。
我推開他拚命往外跑。
“臭婊子!你敢耍我!”李仿暴怒追出來。
我故意跌跌撞撞往前跑,一下子撞進一個結實懷抱裡。
是裴晏舟。
裴晏舟穩住我,皺眉開口:“怎麼回事?”
李仿在後怒吼:“阮南梔!”
我嚇得緊緊抱住裴晏舟,渾身發抖哭得委屈又可憐。
裴晏舟看向李仿:“李副導演。”
李仿臉色尷尬:“裴老師,我們隻是鬨著玩而已。”
裴晏舟低頭看著衣衫淩亂、滿臉淚水的我,語氣變冷:“鬨著玩?”
我哭著搖頭:“不是的……根本不是……”
裴晏舟氣場壓下來:“玩笑過分了。人我帶走,蘇以玫找她有事。”
李仿不敢得罪他,隻能憋著氣走開。
走廊安靜下來。
裴晏舟看著還在哭的我:“哭夠了,就鬆開吧。”
我連忙回過神道歉:“謝謝裴老師救了我。”
裴晏舟早就知道李仿品行不好。
看著我狼狽可憐的樣子,他心裡生出幾分憐惜。
我眼睫垂下,放輕聲音:
“裴老師你是影帝而,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新人演員,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要是傳出緋聞,影響到老師。”
我坐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努力和他保持著距離。
裴晏舟看著小心翼翼的我,默了片刻,終於道。
“阮南梔,我和白呦安是假情侶。”
我一愣:“啊。”
裴晏舟看著我懵懵的樣子,笑了一聲。
“當時我需要一個去流量的契機,所以和呦安約定假扮情侶。”
“當然,作為酬謝,我給了她去總檯的實習機會。”
我怔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所以,你們不是那種關係。”
裴晏舟看著我,認真道:“不是。”
我眼睛從一開始的驚訝,漸漸亮晶晶的。
像小狗拿到了喜歡的玩具。
裴晏舟輕笑了聲:“跟我過來。”
我跟著他,到了臥室。
裴晏舟站定,身後低著頭的我差點撞在他身上。
“哎呦,怎麼了。”
裴晏舟轉過頭,自上而下睨著我,聲音很輕。
“阮南梔,你這幾天怎麼天天ng?”
我有些不服氣。
“哪有天天ng,就那麼六七場……七八場吧。”
我說著說著就有些心虛。
我穿越過來哪有時間學演戲啊,能隻ng七八場還都是我天天鑽研劇本的結果。
裴晏舟俯下身,聲音揶揄:“我該叫你什麼?ng王?”
“纔不是呢。”我臉有些紅,“等我再練練,以後肯定不ng這麼多。”
裴晏舟把手搭在我身後的牆上,懶懶開口,“你總是ng,我很冇麵子。”
“那怎麼辦呀?” 我故作無措。
“你說呢?”
我絞儘腦汁試探:“我以後對外裝作不認識您?我拚命苦練演技?要不……裴影帝您親自教教我?”
“可以。”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
我瞪大了眼。
答應這麼乾脆?
感情等在這兒呢。
我抬起眼,鼓起勇氣看向他。
”什麼都教麼?”
“什麼都教。”
“那……”我臉微微泛紅,眼神浸了水,“昨天的戲,你也教麼?”
裴晏舟俯下身,聲音很低,帶著磁性,又有點誘人。
“你想我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