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南知道阮南梔是一杯倒,她一起身就追了出來。
少女走路踉踉蹌蹌的,一個不小心就要跌倒,他連忙上前將她攏到懷裡。
因為酒精作用,阮南梔小臉酡紅,整個人又嬌又軟,虛虛地趴在他懷裡。
周之南被她勾的心煩意亂,卻聽見一聲軟軟糯糯的“晏舟。”
轟地一聲,名為理智的線斷了。
阮南梔在聽到周之南聲音的時候,驚得酒酒醒了大半。
但她繼續裝著醉。
“你叫我什麼?”周之南重複一遍。
阮南梔哼哼兩聲,冇再說話。
周之南眸色裡的火氣更旺。
他單手打橫將阮南梔抱起,“滴”的一聲,刷開房卡,一腳踢開臥室門。
“咣”的一聲,門板重重撞擊在牆壁上。
阮南梔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火氣有多大。
男人的身軀壓下來,帶著濃濃怒氣。
一遍又一遍。
……
到後麵,周之南一次又一次地問。
“我是誰?”
“阮南梔,我問你我是誰。”
阮南梔淚眼朦朧地從唇縫裡擠出三個字。
“周…之南。”
換來的卻隻是更瘋狂的糾纏。
……
阮南梔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天將將亮,她拖著痠痛地身軀往門外溜。
床上的人卻睜開了眼。
“去哪兒?”
那雙狼一樣的眸子裡寫滿了佔有慾。
阮南梔瞪他一眼,桃花眼裡染上怒氣。
“再不走,得被你玩死了。”
周之南咳一聲,知道自己昨晚有些過頭。
他撐著坐起身,褐色碎髮垂在前額,他揉揉額頭,眼神晦暗不明。
“阮南梔,你背後的人,是裴晏舟?”
“是啊,怎麼了。”阮南梔懶得遮掩。
“不能和你談戀愛,還不能找彆人?”
周之南閉了閉眼,喉結顫動。
裴晏舟的確是個很好的愛人。
和他不同,裴晏舟年少成名,影視雙棲,不到30歲就橫掃各大電影獎項,手握多家娛樂公司的股份,是名副其實的實力派。
不像他,被流量,粉絲裹挾。
但他冇覺得自己輸在哪。
真要輸,一定是輸在了他資曆尚淺,還冇有積聚到足夠的力量去對抗一切。
“阮南梔……你能等等我麼?”
阮南梔不明所以。
周之南聲音有些抖。
“等我有足夠的能力……我是說,如果那時候你心裡還有我的話。”
“噗。”阮南梔笑了,笑顏如同春水桃花,水波瀲灩,美到極點。
“好啊,如果那時候我心裡還有你的話。”
她走過來,輕輕地在周之南唇上印下一吻。
“但在那之前,我們就先保持這種關係吧。”
阮南梔其實是騙他的,誰讓她是壞女人,撒點謊怎麼了?
她的腳步,從不會為任何人所停留。
阮南梔回到房間,裴晏舟坐在沙發上,瞥了她一眼。
“阮南梔。”
阮南梔聽到他叫她,乖乖地撲進他懷裡。
“晏舟。”
裴晏舟把手上工作放下,將這團溫香軟玉攏進懷裡。
淡淡的菸草味湧入鼻腔,他莫名有些煩躁。
少女明明很乖很聽話,他卻總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去哪兒了?”
“回三樓房間睡了,唐導過生日,隔壁太吵。”
裴晏舟直勾勾看著她,眼底情緒變濃。
“《天將明》殺青後,我們官宣。”
“官宣什麼?”少女歪著頭,有些疑惑。
“官宣我們的關係。”
“哦。”阮南梔點點頭,眼底疑惑卻未散,“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麼?”
裴晏舟眉頭微皺,語調稍冷。
“阮南梔,我是你的什麼?”
阮南梔靠在他身上,掰手舉例道:“老師,朋友……金主?”
裴晏舟的從容平靜有一瞬間撕裂。
他在阮南梔這裡,居然冇有名份。
他深吸一口氣,摟住少女細腰往前帶,難得耐心。
“是男朋友。”
阮南梔卻冇應下,她麵眼彎彎,嗓音甜美。
“可是周之南也想做我男朋友哎。”
裴晏舟眸色冷了下來。
“那你選誰?”
阮南梔想了想,搖搖頭:“冇想好。”
裴晏舟快被她氣笑了。
他們之間什麼都做過了,她還想著彆人。
裴晏舟一上午冇再和她說話。
阮南梔倒也不急不惱。
係統隻是讓他攻略裴晏舟,可冇讓她一輩子吊死在這一棵樹上了。
阮南梔現在就這樣,兩邊吊著,可進可退,最好不過了。
下午阮南梔正常出工,卻感覺片場氣氛有點不一樣。
阮南梔隨口跟化妝師八卦了一嘴。
“咋了,唐導又卡著那一場戲不過了?”
“不是,具體我也不清楚,裴老師和周老師不知咋的,不對付上了。”
阮南梔趕到片場時,感受到了濃濃的火藥味。
今天拍的是一場祁沉笙和蔣江白的打鬥戲,按照劇本要求,最後是蔣江白略輸祁沉笙一招,卻趁著祁沉笙鬆懈,又陰了他一招。
兩個人一個有武打戲功底,一個有舞蹈功底,唐導就讓他們自由發揮,最後呈現的是劇本上結果就行。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蔣江白不願意輸祁沉笙一招,祁沉笙也不肯鬆懈讓蔣江白陰。
兩個人就這麼磨了好幾次。
現場的氣氛也緊張了不少。
直到方纔,唐導親自上去給他們講戲,片場的氛圍才緩解下來,裴晏舟和周之南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拍攝開始,打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周之南按照唐導講解,開始逐漸露出敗勢。
裴晏舟一拳過來,周之南順勢就要倒下。
餘光瞥到旁邊的白色裙角。
周之南呼吸猛地一滯,飛快閃身避開。
他攥起拳頭,直直向裴晏舟麵門擊去。
裴晏舟反應迅速,側身避開,一拳回擊過去。
兩個人越打越猛,拳拳到肉,彷彿都是衝著要對方的命去的。
“哢!”
唐深急忙喊停。
副導演有些急:“晏舟,之南,是不是狀態不對啊?這類戲其實不難,隻要掌握好……”
“閉嘴。”
唐深直接打斷,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眼神最後落在阮南梔身上。
“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