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啃著一塊深綠色的植物糖,隻有一顆葡萄那麼大。
這就是她今天一天的飯。
她這輩子是真的嗜甜,愛甜如命。
可惜,別的糖吃不到。
“禾禾。”
一隻小白蟻找了過來。
她是白玉霜,跟青禾一起長大,兩人關係還不錯。
比如青禾的蟻緣普通,白玉霜的蟻緣非常好,白蟻堂的管事對她很是喜歡。
“是霜霜呀。”
青禾抖了抖觸角,一邊回應白玉霜,一邊啃糖。
白玉霜的爪子裏,也抓著一塊深綠色的植物糖,往青禾身邊一蹲,哢嚓哢嚓啃起了糖。
“禾禾,我們馬上要十八了,要被送去禮儀堂了。”
青禾也哢嚓哢嚓的啃著糖,“送就送唄。”
還指望她反抗不成。
算了。
擺爛吧。
“可是,我聽說咱們這一批小白蟻,進了禮儀堂,要被當做歌女舞女培養,成年後會被送進教坊司。”
教坊司,宮廷版青樓。
青禾:………
她無語的啃了一口糖,“送就送唄。”
真受不了的話,她不介意當一回逃奴的。
白玉霜哢嚓一口,啃了一口糖:“禾禾,你都不生氣的嗎?”
“生氣什麼?我們有資格生氣嗎?”
都是社會底層了,蟻權都沒有,生氣能有什麼用。
“也是哦。”
白玉霜哢嚓一下,把最後一口糖塞進了嘴裏,用力的哢嚓哢嚓了起來。
青禾同樣吃了最後一口糖,拍了拍爪子。
“走吧,下午要去採花了。”
跟剛出生時比起來,現在的青禾,她的體型已經大了不少,有一隻緬因貓那麼大了。
小白蟻的特色就是白的發光,非常顯眼。
體型大了,能幹的活就多了。
一個月後,青禾她們這一批小白蟻,滿了十八歲,被送進了禮儀堂,開始學規矩,學禮儀。
還教唱歌和跳舞,也不用從事勞動工作了。
青禾表現的普普通通,甚至還有點不合群,也就跟白玉霜關係好。
比起她,白玉霜跟誰都關係好,管理她們的紅螞蟻,同樣對她很是喜歡。
青禾覺得,白玉霜是有點子萬人迷在身上的,不管公母螞蟻,都對她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白玉霜以後的路又是怎麼樣的呢?
青禾有點好奇,所以抱著圍觀的心態,默默地觀察白玉霜。
在禮儀堂一年後,青禾又遇到了孵化室的管事紅螞蟻丹珠。
丹珠有點兒奇怪。
這些年,青禾時不時就會遇到丹珠。
而丹珠對她的態度嘛,複雜而友好。
明明看她的目光很複雜,卻又帶著友好。
不帶有善意,也不帶惡意。
反正,很奇怪。
丹珠對白玉霜的態度更奇怪,有點子厭惡,又有點子鄙夷。
青禾目送一身紅衣的丹珠走遠,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麵。
算了,她還是去練習螞蟻舞吧。
青禾轉過頭,沿著小路就跑。
結果,一條腿伸了過來,她一下子六條腿打架,一頭就撞了上去。
頓時,青禾的螞蟻腦子就暈乎乎的。
她屬於還沒成年的螞蟻,身上的殼還沒有完全硬化呢。
這一下,是真的讓她暈。
赭瑟低頭,就看到了一隻可愛的小白蟻。
暈乎乎的要倒。
他伸手就把這隻小白蟻抱了起來,小心地給她揉了揉腦袋。
好一會兒,青禾纔不暈了。
然後,就發現自己被罪魁禍首抱在懷裏。
啪!
青禾直接給了他一爪子。
“你走路不看路嗎?”
她走的可是螞蟻道,沒走行人路的。
她說不了話,所以是用觸角傳遞資訊。
赭瑟沒想到,他有一天被打了,還期望著再被打一下。
因此,他好脾氣的道歉。
“是我的錯。”
青禾抖了抖觸角,沒說話。
褐發黑眸的赭瑟看著青禾,“小傢夥,你叫什麼名字?”
“雪青禾。”
赭瑟又摸了摸青禾腦袋,“真是個好名字。”
他直接抱走了青禾,隻派人通知了一下禮儀堂那邊。
貴族看上小白蟻也是有的,所以禮儀堂的管事不以為意。
就這麼的,青禾被赭瑟帶走了。
赭瑟是貴族出身,他的母親還是皇室公主,現任皇帝還是他的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