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跟著嘆氣:“不得不說,謝丞相是個老狐狸啊。”
對局勢變化是真的敏銳。
“算了,喝茶吧。”
三人現在都不敢喝酒了,就怕喝醉了又出事呢,所以灌了一肚子茶水,就各回各家去了。
青禾甚至都不騎馬招搖了,換了樸素的馬車坐,就怕有人上來碰瓷,摔到她的馬蹄下。
她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公子。
沒錯,司馬家的女人對外都是一副文官的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會武功的樣子。
結果,就算是這樣,她的馬車半路上還是被人攔住了。
是一個小廝。
他也不說自己是誰家的人,隻一個勁兒的說,他家公子有請。
然後,不給青禾拒絕的機會,就拉著馬車,進了一條小巷子深處,停到了一個小院子前。
都到這兒了,青禾隻能下車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了。
但這小院子破破舊舊的,儘管收拾的乾乾淨淨,也能看出來這人怕是沒什麼家底子。
青禾走了進去,敞開的廳堂裡,坐著一位麵色雪白的少年郎,氣質偏弱。
白承禮站起身:“司馬大人,在下是白承禮。”
白承禮?
哦,她娘說的那個成婚物件啊。
“我娘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吧,我也即將要成婚了。”
兩人八字都沒有一撇,所以青禾說的理直氣壯。
白承禮點點頭,“是說清楚了,但我不願意當義子,我想跟司馬大人在一起。”
大昭王朝的女子,可以一嫁二嫁三嫁,一贅二贅三贅四贅,但並沒有一女多夫這種事。
不過,私底下倒是有養麵首男寵的,也有養男外室的。
青禾皺著眉,剛要說什麼,白承禮就再次開口了。
“我知道,司馬大人要成親了,您的贅夫還是謝曉樓,但我不求這個,何況,我們小時候是見過的……”
青禾回憶了一下,然後嘴角抽了抽。
白承禮小時候胖的跟個球似的,實在是有點醜,她看過後就忘了。
沒想到,這小子瘦下來後,賣相可以啊。
“所以呢,你想要說什麼?”
白承禮鼓起勇氣,“我想做你的男外室,隻求你偶爾來看看我。”
他讀書不好,習武更是不會,身體也不好,做生意的手段也不行。
幹啥啥不行。
反正都是贅,當外室也是一種贅嘛。
再說了,他謝曉樓憑什麼?不就是家世比他好嗎?
白承禮的敏銳度是不行的,也看不出整個京城的風風雨雨,腦子裏隻有那點兒情情愛愛的。
廳堂裡的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上了。
白承禮解了自己的腰帶,身上白色的衣袍一件件滑落下來。
他想著花重金從隔壁那個小倌樓頭牌那裏學來的技巧,一步步靠近青禾。
…
…
當晚,青禾自然是沒有回家的。
次日,天還沒亮,她就坐著馬車回家了,急匆匆的換了一身官服,就進宮當她的起居注去了。
一天下來,到了晚上纔回家。
司馬妘多瞭解自己的女兒啊。
“禾禾,你外麵是不是?”
“娘,是這樣的……”
青禾交代了白承禮的事。
司馬妘也是年輕過的,她表麵上贅過兩次夫婿,其實年輕時也養過麵首。
隻不過,做的隱秘,沒幾個人知道,後來那麵首在她這裏撈夠了錢,就離開京城,回老家娶妻生子去了。
司馬妘點點頭,“捂緊點,別讓謝曉樓知道了,最近這段日子,到成婚前,你悠著點,讓白承禮喝葯,不要跟他鬧出孩子。”
司馬妘看重的,是白承禮身後的人脈,而不是白承禮本人。
他就是個白身,才學又不好,她是真怕生出的孫女還跟白承禮一樣。
區區養外室罷了,哪家貴族女子沒有?
當年開國皇後在開國皇帝死後,自己成了皇帝,那也是養過麵首的。
青禾點點頭。
“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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