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的生活還是很忙碌的。
認字,讀書,習武,騎馬,射箭,還有君子六藝。
這裏的男女,隻要有條件的,統一都要學君子六藝。
滿了十歲後,就跟著司馬妘開始進宮,當小童工去了。
她姐司馬青汝跟她是一樣的待遇,隻不過她姐已經成了正式的起居注,有官職的那種。
她打白工還沒有工資的那種,人小沒話語權啊。
司馬青汝的頂頭上司就是親娘司馬妘。
起居注都是這樣的,世襲不說,還是手把手教的,也不用跟朝堂上爭官職,所以還是可以的。
司馬家的準則就是不摻和到皇位鬥爭之中,這一點女家主做的很好。
男家主嘛,總是得隴望蜀,然後丟了自己的項上人頭。
最近的一個例子就是司馬妘的親爹了,他是司馬家上一任的家主,不滿足做一個太史令,摻合到了皇位鬥爭當中。
不止自己摻合,還帶著司馬青汝的親爹一起,結果自然是這倆一起丟了腦袋。
司馬青汝的親爹更是被誅了三族,司馬家上一代男性官員,同樣都被砍了頭。
司馬妘自然而然上位,成了司馬家新的家主,這些年一直都老老實實,隻做自己份內的事。
如同她前麵的那些女家主一樣。
不過,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的司馬青汝都沒出生呢。
司馬妘今年三十九歲,已經是太史令了,是史官,也是起居注的頭頭。
太史令也不是什麼高官,正五品的官職,再高就沒有了。
(私設,其實沒這麼高,老度告訴我的。)
大昭王朝不流行跪禮,除非是祭天祭祖廟的時候,那需要行三叩九拜大禮,平時都是拱手禮。
青禾頭一次來皇宮,就跟在司馬妘和司馬青汝的身後,進了禦書房。
禦座上,是一位穿著黑紅色衣裙頭戴鳳冠的威嚴女子,看起來跟司馬妘差不多的年紀,眉心有著很深的褶皺,一看就是長期皺眉造成的。
這是大昭王朝這一代的女皇帝周聖慧,出自周家,也是先帝的皇後,現任太子的親娘。
不過,太子從小體弱多病,一年有十個月都臥病在床。
這樣的情況,根本無力接管皇位,二十二歲了,妻妾好幾個,還是半個孩子都沒有。
當年,先帝除了周聖慧這個皇後,還有其他的妃嬪,孩子也有好幾個。
也因此,先帝一死,那些不滿的人,就發動了政變,要不是周聖慧手段更高一籌,恐怕變成白骨的就是她了。
青禾一邊跟著娘和姐姐拱手,一邊在心裏想著關於周聖慧的資料。
司馬家的資料很多都是第一手的,有些還是絕密級別的。
“平身吧。”
有些低沉的女聲響了起來。
娘三個全都直起了身子,頭微微下垂,沒有直視上首的周聖慧。
“司馬愛卿,她就是你的小女兒了吧?”
周聖慧看了一眼穿著淡青色裙子梳著兩個包包頭地青禾,語氣平和的問道。
“回陛下的話,她就是臣的小女兒,叫青禾。”
周聖慧點點頭:“不錯的名字,走上前來,讓朕看看。”
青禾上前幾步,微微抬頭。
周聖慧認真看了青禾兩眼:“是個好孩子,前兒東部郡進獻了一些海水珍珠,拿一盒子回去,做點珍珠首飾。”
“謝陛下。”
周聖慧擺擺手,“好了,坐到你們自己的位置上吧。”
禦書房裏,靠邊的角落裏,那裏有單獨的桌椅,就是給起居注準備的。
司馬青汝帶著青禾坐了下來,司馬妘則是去史館那邊了。
作為太史令,天文曆法歸她管,史書編纂歸她管,典籍和祭祀也需要她。
所以,自從有了司馬青汝頂上來,司馬妘已經不親自坐鎮記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