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追著那個厲鬼就下去了。
三下五除二,就給五花大綁了,拎著去了地府,在油鍋裡給它涮了涮,這才交了出去。
這年頭,敢主動害人的厲鬼,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青禾處理好這事兒,就回來了。
山頂上,寒思遠抱著青禾一動不動,感受著她的呼吸輕撫在他的脖子上。
青禾回了身體,就睜開了眼睛。
“好了,我不困了。”
這理由,其實有那麼一點點爛,起碼在寒思遠看來是有那麼一點點敷衍的。
看著離開他懷抱的青禾,他不由詢問:“你是不是能看到其他的東西?”
比如:鬼?
青禾當然知道自己的理由有那麼一點點糊弄人,但她實在是不想編啊。
於是,她露出一個有點兒壞的笑容。
“那你想要知道嗎?”
寒思遠誠實點頭。
“想知道。”
他想知道她的世界是怎樣的,他想要融入她的世界。
他想跟她在一起。
山頂是有旅館的,還是個集吃飯於一體的旅館。
雖然青禾體質好,但爬山的滋味兒,誰爬誰知道,就連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這會兒就累了,隻想洗個熱水澡,躺下來當鹹魚。
“也不是不行,等晚上吧。”
指不定又有鴛鴦鬼出來秀恩愛了,到時候她請寒思遠一起看。
青禾率先進了旅館,要了一間套房,寒思遠則是要了她對麵的套房。
青禾爬山還揹著一個揹包呢,揹包裡,有換洗衣服,和一條長款的綠色碎花棉質睡裙。
這個棉睡裙,她穿了好幾年了,越穿就越是柔軟,雖然有點兒起球了,但也不妨礙她穿。
青禾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穿上她心愛的睡裙,就打了個電話叫餐。
她叫的火鍋套餐,重麻重辣的那種,她就是個無辣不歡的。
她奶王翠花比她還能吃辣呢,老太太是辣妹子出身,後來坑了親爹就逃到了這邊。
沒一會兒,火鍋套餐就送了過來。
也不知道寒思遠是不是特意等著呢,青禾這邊一開門,他那邊也開門了。
他也換了一身衣服,頭髮還是濕的呢。
青禾這輩子留的是齊肩短髮,長發她嫌棄打理起來麻煩。
穿著白色襯衫的寒思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釦子扣了一半,露出好看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肌。
青禾目光在他的胸肌上瞅了瞅,客氣道:“寒先生,吃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這話吧,客氣是客氣了。
但其實也有另一層意思。
這孤男寡女的,還能是因為什麼?
寒思遠也不是棒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好,正好我還沒有吃飯呢。”
他抬腳進了青禾的套房。
套房裏,服務員已經把火鍋擺放好了,火鍋底已經熱了起來。
“女士,若是缺什麼,就記得打電話。”
服務員說著,就推著小車離開了。
就是那小眼神吧,有點兒八卦啊。
要不,今晚加班,說不定還能現場吃瓜瓜?
服務員這麼想著,就打算跟人去換班了。
套房裏。
青禾跟寒思遠都已經坐了下來。
寒思遠坐在青禾的對麵,看著重麻重辣的火鍋湯底,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
他隻是能稍微吃辣,這麼辣,吃完了不得進醫院啊?
青禾還問呢:“你能吃辣吧?”
寒思遠麵不改色的點頭:“能吃。”
輸什麼都不能輸陣。
更不能在心愛之人麵前認輸。
於是,兩人就吃了起來。
青禾吃的津津有味,涮菜都不用了,都是寒思遠給她涮。
她等著吃就行了。
屋子裏是有空調的,所以一點都不熱。
這吃著吃著,兩人就坐到一起去了,青禾也發現寒思遠不太能吃辣了。
“來,喝瓶酸奶解解辣。”
青禾隨手遞給他一瓶酸奶。
寒思遠呢,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接過去就把那瓶酸奶都幹了。
“你這人不誠實啊,還說你能吃辣呢,就我奶的辣菜,吃一口能讓你懷疑人生。”
寒思遠順勢道:“是我的錯,禾禾,你家裏除了奶奶,還有其他人嗎?”
頓了頓,他率先道:“我父母去世了,上麵還有個哥哥,我哥已經結婚了,我跟我哥已經分家了……”
事實上,寒思遠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主動分家的。
遠香近臭的,也省得嫂子看他不順眼。
他目前手裏就兩個小公司,年入上億是沒有的,固定資產倒是有幾千萬,存款的話,隻有幾百萬的樣子。
青禾瞥了他一眼,很輕易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我?我父母也去世了,家裏就剩一個奶奶了。”
說實話,因為王翠花很會精打細算,青禾其實根本沒吃苦,畢竟老太太是真的會藏錢。
寒思遠聽了,就很是心疼她。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青禾無語:“你說是就是吧。”
等兩人都吃飽了,青禾就喊來服務員,把東西都收拾了下去。
青禾打著哈欠把寒思遠推出去了。
“你可以離開了,我要睡覺了。”
寒思遠被推出門外,沉思了一會兒。
剛剛,她好像摸了他的腹肌。
青禾吃飽喝足,又順手摸了兩把腹肌,這會兒已經困了。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尤其是她這輩子還不是什麼發胖體質,怎麼吃都不胖。
所以,心安理得躺下睡覺了。
再次醒來,天都快黑了。
她打著哈欠醒了過來,一動彈就覺得渾身酸溜溜的,尤其是雙腿,酸軟的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
她起來活動了一下,就漸漸的緩解了。
青禾穿好衣服,洗了洗臉,就打算出門溜達一圈。
一出門,就看到對麵的套房再次開啟了。
陳秘書抱著一堆檔案,木著臉從套房裏出來,一想到待會兒還要下山,就覺得自己好命苦。
送檔案來,需要爬山。
送檔案下山,還得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