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覺睡醒,已經是大中午了,身上清清爽爽的,彷彿昨夜是她做了一場夢。
但是一起身,那腰痠腿軟的感覺讓她肯定不是做夢。
李長冬昨晚真的爬她床了。
她坐起身,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翠嬸,娘回來了沒有?”
翠娘搖頭:“沒有。”
青禾聞言,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顧蘭芳知道她和李長冬的事受刺激。
“李長冬呢?”
“一早上就出去了。”
翠娘說著,就端來了早飯:“餓了吧,快吃吧。”
青禾的確餓了,乾脆坐下來吃飯。
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
殊不知,在她吃飯時,李長冬在外麵找到了返回的顧蘭芳和李長秋,就啪一下跪兩人麵前了。
他倒是誠實,這會兒全都說了。
李長秋臉都黑了。
一腳就把倒黴弟弟踹倒了。
“你這個混蛋。”
顧蘭芳深吸一口氣,也給了李長冬一腳:“所以,你強迫禾禾?”
氣死她了。
她怎麼會生了這樣的逆子。
“你還敢過來找我們,你就不怕禾禾一時想不開嗎?”
前兩次,那也是徵得了禾禾的同意,擺了酒席,過了明路,這才改嫁的。
李長冬聞言,嚇得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客棧跑。
顧蘭芳和李長秋緊隨其後。
不過,顧蘭芳年紀大了,跑了幾步就累的不行。
李長秋也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萊城人來人往的,他也怕自己老孃出事。
畢竟,這裏是真的不安穩,每天都在死人,都是被搶了錢財的。
好在,這裏離著客棧不遠。
青禾正在屋子裏吃飯呢,房門就被嘭的一下推開,重重的磕到了牆壁上,房樑上的灰塵更是被震的落了下來,落了她一頭一臉,麵前的飯菜也都落了灰塵,不能吃了。
她呸呸兩口,又被嗆的打了兩個噴嚏,一抬頭看到是李長冬,心裏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支窗戶的竹條,抄起來就對著李長冬劈裡啪啦一頓抽。
“李長冬,你是不是有病?”
李長冬任由青禾抽他,躲都不帶躲一下的。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
隻要她不是尋了短見就好。
李長秋和顧蘭芳回來後,一到房間門口,就看到青禾抽人抽的那叫一個起勁。
那是虎虎生威。
很是鮮亮明快。
顧蘭芳見此,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也怕青禾想不開呢。
而且這事,也賴不到她的頭上。
男人的詭計罷了。
顧蘭芳看了一眼捱打的李長冬,什麼話都沒有說。
青禾打夠了,才把竹條放了下來,整個人氣喘籲籲的。
一抬頭,看到顧蘭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乖乖女的形象啊。
就這麼沒啦。
顧蘭芳笑眯眯:“禾禾做的對,女孩子就該有幾分脾氣纔好,男人就該馴著點才行。”
從前吧,她還怕以後她若是有個什麼,禾禾會受欺負呢。
李長秋默默關了門。
一時間,屋子裏隻有一家四口。
青禾頓時有點尷尬起來。
她真沒想招惹李長冬的。
甚至,不管嫁給誰,都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並沒想養魚。
誰知,事情卻成了這樣。
顧蘭芳走過去,握住青禾的手,“好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有福之女百家求,娘沒有怪你。”
“長秋,把長冬帶出去。”
李長秋揪著李長冬的衣領子就帶著他出去了。
顧蘭芳其實有點麻爪。
多次改嫁的女子她見過,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像是李長冬這樣爬床的,她是頭一回見。
按理說,這種事就該藏著掖著,誰知他抖了出來。
但凡他藏著掖著,她老人家還能裝看不見。
有句話叫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這種房裏事,讓她插手實在是怪尷尬的。
現在……
顧蘭芳嘴巴張了張,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青禾倒是誠實,“娘,我昨晚認錯人了,以為是長秋,所以才……”
夜色朦朧的,她真以為是李長秋,所以才放任的。
也是李長冬偽裝的好,穿了李長秋的衣服不說,還學他親吻青禾的模樣,要不是那什麼太生澀,說不定還真被他矇混過關了。
顧蘭芳拍了拍她的手,“娘說了,不是你的錯。”
說著,顧蘭芳嘆了一口氣。
兒女都是債。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反而兩麵為難。
這種事,嚷嚷出去了對禾禾也不好。
“要不,你就多打他幾頓出氣吧,至於其他的,娘老了,也管不了了,一切看你的意思。”
這話,就很有趣了。
幾乎是明示青禾了。
青禾秒懂顧蘭芳的意思,一時有些愕然。
不是。
娘這麼開明的嗎?
哪兒是開明啊。
顧蘭芳就是覺得青禾福氣太大了,李家怕是遲早留不住她。
自己的兒子們又都是情種,攔也攔不住,不如順其自然。
總之,顧蘭芳這裏是擺爛了。
於是,這事就這麼按下去了。
李長秋把李長冬拖到後院,結結實實的揍了這個臭小子一頓。
都是兄弟。
他還能不明白李長冬的心思嗎?
原以為他能剋製。
結果卻玩了這麼一手。
“你小子……”
李長秋指著李長冬,恨不能把他打死。
李長冬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道:“如果大哥二哥活著,我不信三哥你會老老實實的。”
都是從一個娘肚子出來的,誰還不瞭解誰啊。
李長秋氣結。
因為要忙著出萊城呢,所以這事兒沒有誰再說起來。
青禾總不能去告訴顧蘭芳,她對此無所謂,不就是多個男人伺候她嘛。
反正,被伺候的是她,享福的也是她,還能多個勞動力被她使喚。
怎麼算都不是她虧。
但她不能說出來。
因此,她同樣什麼也沒說。
李長冬看他們都沒有表態的,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
沒有態度就是最好的態度。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大戶人家的男人能納妾。
那他的禾禾怎麼就不能多個男人了?
好在,如今逃荒最重要。
青禾和顧蘭芳坐在馬車裏,一路到了南城門前。
這裏也收出城費,一人二十兩,簡直就是在搶錢了。
李長秋交了一百六十兩,被放出城了。
青禾這時候才發現,袖裏乾坤的院子裏,多了二十幾個紅木大箱子。
有幾個箱子口的鎖扣壞了,露出裏麵的黃白之物。
“娘,這……”
她震驚的看著顧蘭芳。
她娘這麼富的嗎?
顧蘭芳輕輕笑了笑:“這是你外祖母給娘留下的嫁妝。”
當年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她隻能將這些隱藏了起來,原本打算永不見天日的。
誰知,還有用到的時候。
入城費和出城費太貴了,家裏那點兒家底都見底了,再不拿出來,他們下一次就不能進城了。
進城了,好歹能休整不是,總好過混在災民堆裡,若是不小心染了什麼疾病就不好了。
顧蘭芳握住青禾的手,輕輕拍了拍,“等到了南邊,安定了下來,娘也叫禾禾過一過千金小姐的日子。”
青禾點頭,“那我可要好好過過。”
確定了。
她這個娘大有來頭啊。
到底是什麼來頭,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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