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看出來顧蘭芳是想讓她改嫁的。
又不是她吃虧。
所以,她自然是同意了。
男人嘛。
也就那樣。
經歷的多了,青禾反而淡然了。
新婚夜。
李長秋激動非常。
“禾禾,真好。”
李長秋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對青禾上了心,後來青禾嫁給了大哥,他就收斂了自己的心思。
誰知,大哥是個短命鬼。
二哥也是個短命鬼。
得知二哥死了,李長秋就去求了娘。
他喜歡禾禾。
從前礙於禮數,他不敢做什麼。
如今,終於能跟禾禾在一起了。
他有些生澀的吻住她柔軟的唇兒,輕輕輾轉反側。
說實話,李家的四個男人習武,個個都身高腿長身材好,基本上都在一米八以上。
青禾這輩子身高一米六,跟他們比起來自然是有點兒矮了。
李長秋隻覺得懷裏的禾禾軟綿綿的,彷彿摸不到骨頭一樣,手感超好。
青禾這輩子就是個珠圓玉潤的身材,多虧了顧蘭芳投喂的好,總覺得她瘦了,以至於她一直都是這麼個微胖的體型,根本沒機會瘦下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衣服也一件件的落到了地上。
外麵大雪紛飛,屋裏熱火朝天。
有些尖利的指甲,在李長秋寬闊的脊背上劃出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哪怕青禾這輩子都經歷兩個男人了,也還是對李長秋有些不適應。
他們是吃什麼長大的?
沒事長這麼壯實做什麼?
一身牛勁兒。
…
…
跟李長秋圓房的第二天,青禾沒能起來床。
別問。
問就是嬌軟無力。
顧蘭芳也知道自己四個兒子都隨了他們的生父,一個個身板壯實,一身牛勁兒。
禾禾起不來纔是正常的。
她特意煮了紅糖雞蛋,讓李長秋端去伺候青禾吃了。
她自己沒過去,怕她不好意思。
隻有李長冬悶悶不樂。
他也喜歡禾禾,大哥是長子,能娶禾禾,他沒意見。
大哥死了,二哥續娶禾禾,他也沒意見。
但三哥憑什麼?
憑他比他年長嗎?
顧蘭芳剛使喚完三兒子,一轉頭就看到了倒黴的四兒子,對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
“你發什麼愣呢?快給老孃燒火。”
李長冬哦了一聲,默默往灶膛裡添木柴。
“娘,我也……”
顧蘭芳瞪眼:“你也什麼你也?你怎麼不盼著點好呢?”
李長冬頓時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燒火去了。
四個兒子裏,就這個小的最沒心眼子,傻了吧唧的。
難不成是出生時擠到了腦袋?
三兒子都知道求她呢,還會去討好禾禾呢。
就他,就會眼巴巴看著。
說實話,顧蘭芳覺得自己前兩個兒子死了,純屬是他們沒有福氣,或者就是禾禾的福氣太好了,他們壓不住。
這樣的情況,當年她在邊關看見過,有幾個女子都是這樣的情況,死了好幾個丈夫,最後越嫁越高,丈夫反而能壓住福氣,不止官運亨通,還兒女雙全。
她當年死了丈夫,也有人求娶她,隻不過她不願意,倒不是為那個死鬼守著,她純粹就是生孩子生怕了。
別人覺得生孩子越多越好,她反而很怕生孩子,偏偏各種避孕手段都用了,還是有了四個兒子。
李子武那個混蛋一死,她反而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終於不用生孩子了,生孩子是真的疼。
所以,她拒絕改嫁,毅然決然回了青石村。
顧蘭芳本身因為某些經歷,反而不太看重子嗣傳承,傳宗接代,甚至恨透了這一點。
因此,哪怕青禾跟老大老二都沒有孩子,她也沒有說什麼。
屋裏,李長秋哄著青禾吃紅糖雞蛋,那溫聲細語的,一點都不符合他壯實的身板。
青禾吃了紅糖雞蛋,又瞪了李長秋幾眼,就轉過身接著睡覺了。
男人的鬼話不能信。
尤其是在床上的鬼話。
什麼就是最後一次了。
這種話,都是騙人的。
李長秋傻笑著出去了。
因為青禾是改嫁,所以跟李長秋成親時,並沒有大操大辦,就是擺了兩桌,請了左鄰右舍來觀禮。
如今這世道雖說是亂了點,反而比其他時候好很多,起碼過不下去改嫁的女子比比皆是。
翠娘作為顧蘭芳的貼身丫鬟,這些年一直都陪在顧蘭芳身邊,幫著乾這乾那的。
她的丈夫張護衛也成了家裏的車夫,管事的,人稱張叔。
兩人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比青禾還小兩歲呢,如今也幫著下地幹活之類的。
很快,春暖花開,新的一年到了。
青禾跟李長秋成親也有三四個月了。
這開春了,按理說也該下場雨了,誰知天氣反而越來越熱。
明明才四月初的天氣,就熱的人受不了了,河裏的水更是不斷下降著。
就連種進地裡的莊稼,發芽沒幾天就被曬死了。
沒幾天,還傳來了百裡城城破的訊息。
一時間,整個青山鎮都亂了起來。
青石村的村長也聽到了訊息,當機立斷組織全村人逃荒。
顧蘭芳得到了訊息,同全家人對視了一眼。
“咱們跟著村子一起逃吧。”
前一天晚上,他們才一起做了夢,夢到家裏的青磚大瓦房入了夢,還能存東西。
李家這青磚大瓦房佔地三畝地左右,有九間屋子,兩個大地窖,前後院也很大。
在村裡,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了。
青禾同樣夢到了青磚大瓦房,就知道這應該是金手指了。
她自己的係統空間,是絕對不會暴露出來的。
作為貼心的小棉襖,她自然是一醒來就把這件事告知了顧蘭芳。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空間是她帶不走的東西,而且這空間不止她一個人擁有。
結果一告訴顧蘭芳,顧蘭芳就愣了。
沒一會兒,李長秋和李長冬也說了這件事。
得,一家四口擁有同一個空間,都能拿取裏麵的東西,就是不能住人。
簡單來說,這個空間隻能放死物,可以給食物保鮮保溫,就是不能進活的,包括人。
但這也算是不錯了。
起碼家裏的東西都能帶走了。
顧蘭芳很是高興,這樣代表他們有了安身立命的東西了。
她不知道這叫什麼,就稱作是袖裏乾坤。
可不就是袖裏乾坤嘛。
村長給了一天的時間準備,次日天不亮就要出發了。
家裏的東西,糧食之類的,顧蘭芳全都讓兩個兒子裝在袖裏乾坤裡了,還將所有的容器全都裝滿了水。
儘管翠娘一家足夠忠心了,顧蘭芳還是沒有透露這件事。
家裏有一匹馬,一頭騾子,一個套馬車,一個套騾車,用來拉水拉糧食拉行李。
當一切準備好了,李家已經是空蕩蕩的了。
要不是怕被外人看出什麼,顧蘭芳真想把瓦片都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