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隻能扛著賀宣佑,禦劍飛行,用了最快的速度。
突然,她後背汗毛一立,下意識地往左一偏,一道劍氣擦著她而過,斬到了不遠處的山峰上,半個山頭都削斷了。
青禾心裏一驚,連頭都不敢回,加速逃跑。
不會是那個元嬰老怪追來了吧?
速度這麼快的嗎?
事實上,青禾想多了。
城主府逃跑的人又不止她一個,元嬰老怪帶來的人分個追殺也沒這麼快的。
她隻是遇到打劫的了。
可惜,青禾不知道啊。
給自己拍了幾十張高階防禦符,就開始死命飛。
高階防禦符是一張一張破。
青禾抹了一把臉,要不是她手裏符籙多,還真不敢這麼乾。
後麵的劫修小隊一看她這麼富,有這麼多防禦符,早就拿她當大肥羊了,不肯放過,同樣在死命追。
於是,一個逃,幾個追。
青禾連口氣都不敢歇,扛著賀宣佑一路馬不停蹄的飛奔到了黑風崖。
一到黑風崖,青禾心都涼了。
他爹的!
這黑風崖上翻滾的是魔氣吧?
青禾遲疑一瞬,後麵的攻擊就再次來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衝進了黑風崖,很快到達了懸崖上,沒有路可以走了。
賀宣佑這會兒勉強蘇醒了。
“梁長老,你放我下來吧。”
他一個男人被她扛在肩膀上,身上的鮮血還染紅了她的衣服,讓他不由很是不好意思。
青禾聽到他醒了,就把他放下來,轉頭看著追過來的七八個修士。
穿的五花八門,服飾不是太好,手裏的法器也不是什麼高階貨。
不像是城主府那夥人。
雙方看著彼此。
對麵劫修開口了:“交出儲物袋,我們就不殺你們。”
假的。
這麼富,一看就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可能還遇到事了。
他們殺了這倆人,就立刻換個地方生存。
幾個劫修目露凶光。
青禾又不瞎,自然看得清他們的眉眼官司,她心裏一沉。
這幾個都是金丹期,還有兩個是金丹中期,就比她低一個小境界。
她現在還拖著個賀宣佑呢。
一打八?
她沒什麼勝算。
賀宣佑這會兒已經廢了,靠著青禾的肩膀才能站穩。
看著對麵的劫修們,他的眼眸暗了暗。
上輩子這個狠心的女人把他推下懸崖,自己拍拍屁股跑了,後來還養了個小白臉伺候她。
還生怕被他找到,躲秘境裏跟那個小白臉恩恩愛愛了幾十年,要不是秘境塌了,她都捨不得出來呢。
這輩子,她休想把他甩了。
賀宣佑想到這裏,裝作虛弱的樣子,攬住了她的腰肢。
青禾沒功夫搭理他,正在想怎麼脫身呢。
對麵的劫修開始攻擊了。
青禾見此,剛想一把將賀宣佑推下去,然後自己火速跑路。
結果,她手都沒抬起來呢,整個人往後墜去。
黑色的魔氣瞬間吞噬了兩人。
幾個劫修:………
真晦氣!
不知道跳崖必死啊。
兩個傻子!
青禾在魔氣中努力撐起一道結界,整個人有點欲哭無淚。
男主任務完成了。
但她也掉下來了啊。
她就是個普通人哇。
這裏魔氣叢生的,掉下去了,她還能有命在?
要是她沒有感覺錯的話,剛剛好像是賀宣佑猛的往後一倒,這才把她帶了下去。
想到這裏,她分心看了一眼賀宣佑。
這廝還緊緊的抱著她的腰,雙眼緊閉,嘴角滴血,一副暈過去的模樣。
難道是意外?
青禾思索了一下,就趕緊專心撐結界去了。
於是,她沒有看到賀宣佑微微勾起一瞬的嘴角。
黑風崖下方,越往下,魔氣就越重,還很深,這麼半天了,愣是沒有落到底,她靈力都快沒有了。
青禾咬咬牙,磕了好幾顆丹藥,繼續撐著結界。
嘭!
結界像是撞到什麼東西上一樣,瞬間破碎不說,還讓青禾受了反噬,一口血就噴了出來,然後就控製不住的暈了過去。
在她暈過去後,賀宣佑睜開眼,一條虛幻的金龍影子從他身上出來,包裹住了兩人隔離開了魔氣,然後繼續往下方落去。
他抱緊青禾,神色癡迷:“禾禾。”
周圍黑漆漆的。
都是濃如墨的魔氣。
賀宣佑看著這些魔氣,想到他上輩子入魔後,因為那副醜陋的模樣被青禾嫌棄,他費盡千辛萬苦重新轉為靈修才讓她接納,結果好日子過了沒幾天,禾禾就壽終正寢了。
想想他就要發狂了。
這輩子,他纔不要離開禾禾呢。
打死也不會入魔了。
但他需要修復丹田,還是需要到黑風崖下走一趟的。
青禾可不知道這些,隻知道自己醒來後,是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靈氣非常充沛。
她躺在一張暖玉大床上,絲絲縷縷溫和的靈氣,輕柔的鑽進她的身體裏,為她修復反噬的傷。
青禾皺著眉坐起來,四處看了看,她躺的這個地方是個涼亭,涼亭四周還有紫色的花瓣和藤蔓垂落,看起來非常自然和諧。
這是哪兒?
秘境嗎?
所以,黑風崖下有個秘境?
但黑風崖下的魔氣那麼濃鬱,怎麼會有靈氣這麼充足的秘境?
青禾起身,四處看了看,一低頭髮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
之前是一身利落的青色衣服,因為逃命的原因,她記得早就髒的不行了,上麵還有賀宣佑的血呢。
現在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上麵綉著精緻的鈴鐺花,寬袖大擺,裙擺垂地。
難不成她被人救了?
青禾出了涼亭,四處看了起來。
這裏風景獨好,建築物也就兩三座,有個偌大的蓮花池,好大一片的竹林,還有一個葯園子,都是一些珍稀的靈藥,好多都是她沒有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