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也是個沒良心的狗男人。
表姨的兒子死了沒半年,這個狗東西就抬了個二太太進門了。
理由是二太太懷孕了。
而表姨孫思薇的年紀大了,不能生了,膝下又沒了孩子,二太太孩子生了就給她養。
簡直是屁話。
表姨早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麼德性,但也沒生氣,反而因此又掌控了錢家一部分產業。
她氣什麼。
當她兒子全都死了時,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靠不住了。
她從來都沒想著能靠這個男人。
青禾倒是覺得有些擔憂。
“你個小丫頭,這不是你該想的事,你就好好讀書,將來啊,學有所成,讓這個國更強大一些。”
表姨目光深遠,彷彿在剋製什麼。
戰爭已經開始了。
但,這跟青禾沒什麼關係,她表姨對她的要求就是好好讀書,還說戰爭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結束。
她還小,好好讀書,不用她一個還沒槍高的人上戰場。
這話,似有幾分深意。
這方麵,照顧她的陳姨,是站在她表姨孫思薇這邊的。
青禾想著還沒幾年戰爭就要結束了,倒也老實了起來。
錢家有錢,對她這個表小姐還是不錯的,又住在租界,非常安全。
然而,事情並不會如她所願。
她十二歲這年,她的表姨孫思薇遭到叛徒出賣,撤離,至此下落不明瞭。
她在錢家,成了個孤女。
錢家那位二太太扶了正,抹除了她表姨的痕跡,對她開始不冷不熱了起來。
按青禾的脾氣,這鳥氣她是萬萬不會受的。
但照顧她的陳姨卻不這麼認為,覺得在錢家好歹有個安身之處,讓她忍一忍,過幾年再離開。
青禾看著六十歲已經頭髮白了大半的陳姨,嘆了一口氣,沉默了。
她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陳姨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太利索了,又從小照顧她,她到底要顧忌幾分,隻能捏著鼻子忍了。
但是,轉過頭,她就把那位表姨夫的一個小金庫,全都拿走了,把錢捐了。
至於捐給誰,那還用說嗎?
與此同時,那位跟她差不多的,錢家的孫女兒,漸漸跟她不對付了起來,還看不起她,覺得她死皮賴臉,是吃白飯的。
青禾這個暴脾氣啊。
轉頭把她父母的小金庫也盜了。
大小姐為難她一次,她就隨機盜一次錢家的小金庫,用來出氣。
那位表姨夫看她的目光,原本是平淡的,在她表姨孫思薇失蹤後,就拿看商品的目光看她。
隻不過,觸及她的模樣時,又嘆息了一聲。
不太出色啊。
唯一出色的,就是氣質了,滿身書卷氣,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讀書人。
好在,除了那位大小姐,其他人對青禾的態度是無視的,但還是養著她。
青禾十三歲那年,戰爭結束了,小鬼子投降了。
接下來幾年,也跟她沒什麼關係,她按部就班的讀書,上學,考上了大學。
十七歲那年,新中國成立了,華夏正式統一了。
沒多久,照顧她的陳姨就去世了。
她年紀大了,年輕時過得不好,傷了身體,老了身體就不太健康了。
在某天晚上,睡著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無病無災的去世了。
青禾按照陳姨生前說過的,在她去世後,把她送回了北平,跟她的父母葬在了一起。
至此,青禾成了個孤家寡人,身邊再也沒有了親近的人。
處理好這些,差不多就到了1950年,全國開始了鬥地主的行動。
錢家,本身的底子就不幹凈,手底下有不少田地,工廠,曾經還跟小鬼子有過勾結,跟藍方也勾勾搭搭的。
錢家的氣氛沉悶了起來。
青禾敏銳的察覺到了。
而她的任務,也開始了。
錢家開始變賣家產,換成了金條,存票,美金,大洋……
這一切,都是瞞著青禾進行的。
殊不知,青禾什麼都知道,隻是裝作不知道。
她打算給他們抄個底。
錢家大小姐最近有點不太正常,對青禾好的過分,還送她各種衣服裙子。
其目的嘛,不言而喻。
一天深夜,錢家所有人都離開了。
隻有“熟睡”的青禾,什麼也不知道。
“我們,真的不管那位嗎?”
“管什麼?她跟我們錢家有關係嗎?要是那兩位少爺活著,那說不定還要管管,現在管什麼?”
錢家人提著大包小包的離開了,帶著他們的“錢財”離開了。
在他們踏出錢家的大門後,青禾的任務就完成了。
她站在暗處,麵無表情的目送錢家人離開。
原本,她不打算對錢家這麼狠的,但她表姨孫思薇的失蹤,也跟錢家人有關係。
“不許動!”
手電筒的光芒,在不遠處的街道裡亮了起來。
錢家十幾口子人,全都被抓了。
青禾把他們全都舉報了。
天亮了。
青禾提著一個木質行李箱,出了錢家的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讀書早,成績好,十五歲就考上了大學,還有一年她就要畢業了。
所以,她打算住到學校去。
畢竟,她如今就是個普通人,更沒什麼田產鋪子的,該交代的,她都交代了。
青禾也沒讀什麼深奧的學科,她讀的是會計專業,學的是打算盤。(應該有會計吧,那個時期,就當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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