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明麵上的家規,暗地裏還有一條呢,口口相傳:姓唐的都是黑心肝的,想全家下地獄就去惹。
也因此,漠北王這一脈,愣是成了五百年的世家,個個都非常識時務,皇室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們家的族譜裡,記載了五百多年來的風風雨雨,其中就包括了大周皇室的各種戰神人物。
看似一個個鹹魚極了,實則拎出去就是戰神。
也因此,漠北王一脈對皇室有多變態,那是一清二楚。
家族史更是每個成員都需要讀的,還必須滾瓜爛熟,倒背如流,背不會,家法伺候的那種。
正是因為漠北王一脈的識時務,也不搞事,老老實實的當臣子,所以存活了下來。
畢竟,當年開國異姓王有七八個呢,傳承至今的,除了漠北王,就剩一個鎮南王了。
其他的異姓王,都化為了史書上的一段文字。
雖說晏青不是漠北王的繼承人,但也是嫡出的二公子,身份高貴。
此時此刻,亦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青禾。
皇室跟異姓王之間,自然也是有聯姻的。
比如青禾的三哥,就娶了漠北王的女兒。
不過,這其中也是有潛規則的,那就是跟異姓王聯姻的皇子皇女,天然會失去繼承權。
目的嘛,也是為了防止異姓王一脈滋生野心。
青禾眼眸微微一亮,覺得跟漠北王聯姻也挺不錯的。
“二公子請坐。”
她客氣的說著。
晏青坐了下來,瞥了一眼旁邊臉色不好的時粟。
“不知我能否入三皇女的眼?”
原本,晏青是不打算跟皇室聯姻的。
畢竟,他的姐姐已經嫁給了三皇子,聯姻已經完成了,他隻是來走走過場。
但在看到青禾時,他又改變了想法。
他想跟青禾在一起。
這會兒,他跟時粟的關係,就是競爭關係了。
時粟一聽晏青這話,心裏有些急。
雖說皇女們一個個都很風流,能跟原配夫婿相守到老的沒有幾個。
但,能當大房,誰願意當二房啊?
大房是原配。
其他的,都是側室。
青禾聞言,認真的看了看晏青。
說實話,這麼多年基因優化下來,世家大族出身的男人,就沒有幾個是醜的。
所以,晏青自然是非常俊美的。
“二公子自然是不錯的。”
晏青嘴角微微一勾,“那……”
時粟一腳踩到了晏青的腳背上,用力碾了碾。
晏青嘶了一聲,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自然的放下手臂,然後伸出手,捏到了時粟的大腿上,用力擰了擰。
時粟:………
時粟臉部肌肉顫動,麵無表情的忍了。
兩人的小動作,青禾全都看在了眼裏,然後就當看不到。
“婚姻大事,到底是很重要的,我會告訴母後。”
青禾留下這麼一句,就離開了。
她一走,兩個男人就不演了。
“晏青,你來搗什麼亂?你們家不是已經聯姻過了?”
時粟站起身,一瘸一拐的避開晏青。
晏青坐在原地沒動,腳快斷了,暫時起不來了。
“時公子,能聯姻一次,自然也能聯姻兩次。”
嘶,這個時公子也挺狠的。
時粟同樣也在心裏這麼想晏青,他覺得自己的大腿都腫了,肯定都青了。
他紮心道:“晏青,跟你聯姻,三皇女就會失去繼承權。”
晏青反問:“你覺得她會在乎繼承權?”
若是在乎,也不會把她母妃頭一個女兒帶進宮了。
何況,大周皇室的人,哪個在乎過繼承權了?
隻要不惹他們,他們根本不會在乎這些。
時粟噎住了。
他家沒有家族史,但大周歷史他可是看過的。
前朝皇室為了皇位鬥得你死我活的事,在大周根本不存在。
什麼玄武門對掏,嫡長繼承製,全都是笑話。
反而,有不少野史記載了大周皇帝繼承皇位後,跑去奉先殿罵祖宗。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時粟放下狠話,一瘸一拐的走了。
拚家世,他拚不過晏青。
晏青是漠北王嫡出二子,大姐是世子,二姐是三皇妃,都是原配所出。
而他呢,雖說也是嫡子,卻是他爹第二個繼室生的,在他前麵還有兩個兄長呢。
一個是原配嫡子,一個是第一位繼室生的,他這個繼室的繼室之子,還真不太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