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攏了攏身上的皮毛大衣,看著從門口和窗戶蔓延而來的霜白色寒氣,感受著周圍不斷下降的溫度,表情凝重起來。
而周少卿頭一次看到具象化的寒氣,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山洞裏的火炕,採用的都是灶台連線著火炕的模式,這會兒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生了起來。
一顆顆黑石燃燒了起來,跟那些寒氣對抗著。
青禾搓了搓手,開始檢查幼崽們居住的地方,那裏屬於山洞底部,也是最溫暖的地方。
熱湯已經熬了起來,在石鍋裡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被裹成一團的幼崽們,全都被他們的母親喂著熱湯。
暫時一個生病的都沒有。
而洞內的溫度也比往年好太多了,大概維持在零下十幾度的樣子。
往年這個時候,外麵零下六七十度,裏麵能維持在零下三十度就不錯了。
今年有了黑石,情況總算好了不少。
青禾轉了一圈,就回了最上麵一層,那裏比較冷,大概有零下二十多度的樣子。
好在,這個溫度對她來說還能忍受。
周少卿已經冷的縮回了火炕上。
為了能集中資源,所以火炕採用的都是大通鋪的模式。
有幼崽的雌性住一起,分成幾間居住,懷孕的雌性住一起。
然後是雄性們住一起,這樣也能減少黑石的消耗。
像是青禾這樣十幾歲的崽兒,也是住在一起的,還能互相取暖。
她還挺喜歡跟一群毛絨絨擠在一起睡覺的,又暖和又有毛絨絨擼。
她可喜歡了。
哪怕她是族長,她也沒搞什麼特殊。
她又沒成年,想要男人暖床那也得成年才行。
不過,也有小單間,是給那些有想法的雌性和雄性準備的。
看對眼了,就去小單間住幾天。
獸族並沒有結為夫妻的概念,屬於強者為尊版的母係社會。
周少卿自然也是跟那些雄性住在一起,擠擠更暖和嘛。
他本來想單獨居住的,結果好幾個雌性去敲他的門,嚇得他不敢單獨住了。
拜託,他有心上人的,可不能讓心上人誤會了。
可能是寒季太冷了,豹貓族養殖的長耳獸和飛羽獸哪怕有保暖措施,也都凍死了。
青禾乾脆把它們該處理的都處理了,一部分就凍起來,想吃新鮮點的就取出來吃。
剩下的,則是搭配野果,讓族人們吃了,多吃點膘出來,有了肥膘才能抗凍不是。
每日的用水,則是用雪水化的。
上廁所的地方也是專門規劃的,在另外一邊,是個細長的懸崖縫隙,修整一番,弄的遮風擋雨的,就是廁所了。
雖然有點兒凍屁股,但不用擔心把山洞弄髒了,弄出什麼怪味兒。
幼崽例外,有專門的便桶,然後提出去倒進廁所就行了。
青禾安排的井井有條,所以沒出什麼事,甚至比往年管理的還要好。
周少卿負責統籌後勤,有什麼東西都記的清清楚楚,倒是省了青禾的事。
他甚至還會木工,愣是用簡陋的工具,做出了一台手動紡織車。
於是,豹貓族掉下來的毛,還有各種多餘的皮毛全都收集了起來,紡織成了一根根毛線。
周少卿還教那些願意學習的族人,學習如何製作手動紡織車,如何紡線。
然後,把毛線製作成毛衣。
青禾掉下來的白毛,全都被周少卿單獨收集了起來,積攢了起來。
寒季可不是豹貓們的掉毛季,寒季是掉毛最少的時候。
暖季是掉毛最多的時候,收穫季則是不多不少的那種。
青禾覺得周少卿也不是那麼沒用,尤其是收到周少卿做的毛衣毛褲後,就對他順眼了幾分。
說實話,周少卿長的挺好看的,一副花美男的模樣。
在獸世人人都是蜜色肌膚的情況下,他這種冷白皮的,真的挺顯眼的。
但這裏是獸世,外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那種,能力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