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說好了,張建業以後跟青禾結婚是要入贅的。
張建業也不知怎麼想的,反正就是同意了。
他有一把子力氣,下田幹活,上山打獵,下廚做飯,樣樣都會。
自從跟青禾訂了婚,林家的事,大多數都是他的了,連帶著他的弟弟張建民,也經常上門來幫著幹活。
如今還是工分製,公社化。
林大柱和何大妮為了青禾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閨女,也沒有真的啥也不幹,隻不過不會下死力氣幹活,怕把自己累死。
兩口子對外是鐵公雞,時不時還會佔點別人的便宜,多少有點兒極品。
一個拿八工分,一個拿五工分。
但對青禾是掏心掏肺的好,有啥好東西都是她的。
杏花村是有學校的,是小學。
青禾小時候上學,兩口子還不放心,就幾步路還要時不時過來看看。
中學和高中是在公社上的,離著也不遠,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
有住宿,但林大柱沒讓。
天天風雨無阻的送她去上學,接她放學,不是林大柱騎著自行車送,就是何大妮騎著自行車送。
因為中學和高中都是兩年製,所以青禾十七歲就高中畢業了。
至於為什麼是十七歲,那還用說嗎?
老兩口疼孩子,怕她上學受罪,八歲才讓她去上學。
小學五年製,加上中學和高中的四年,正好是九年。
因此,1975的時候,青禾就高中畢業了。
林大柱憑藉著厚臉皮,加上又是大隊長的堂叔,愣是把工分員的活搶了過來,讓她先幹著。
於是,青禾就成了杏花村記工分的工分員,每天隻需要拿著本子記工分,偶爾給大隊算算賬。
不過,她的工分也不高,一天也就六個工分,勝在輕鬆。
就這麼的,她開始當工分員。
本來吧,她想在廠子裏找個活乾的,但這年頭的工作不好找。
每天有上下班的,不太安全。
老兩口也怕她累著了,又怕她被外麵不懷好意的男人騙,就給她找了工分員的活。
老兩口對青禾的濾鏡有十米厚,覺得她還小,身體不好,在村裡安全,起碼都是同一個姓,外姓人就那麼幾家,沒人敢欺負她。
1976年冬,臘月初一,青禾正式過了十八歲生日,她跟張建業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這幾年,有張建業幫襯著,林家的日子過的非常不錯。
加上張建業老老實實的,對青禾也好,洗衣做飯的手藝那是沒話說,也沒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林大柱整體對張建業這個女婿還是滿意的,所以問了青禾的意見後,就開始給兩人操辦婚禮。
林家一共有五間屋子,正房三間,廂房兩間。
正房東屋是青禾住,西屋是老兩口居住,中間是吃飯的客廳。
廂房是兩間東廂房,原本是林鐵軍兩口子帶著虎子住,靠著牆,還用木頭搭了一間簡陋廚房。
正房是林大柱那年受傷退伍,拿著遣散費蓋的,青磚瓦房,非常結實。
廂房還是後來撿了林鐵軍後蓋的,就是兩間小土屋子。
林大柱和何大妮也是年輕過的,所以知道年輕人喜歡單獨的空間。
所以,兩口子把廂房收拾收拾,重新收拾了屋頂,裡外牆麵都重新抹了一層泥,炕也拆了重新砌了。
老兩口一間,張建業的弟弟張建民一間。
張建民比張建業小十歲,比青禾小三歲,十五歲,是個半大小子了。
讓他單獨住,張建業不太放心,所以他也得跟著搬過來住。
廂房收拾了,青禾住的那間東屋,自然也收拾了,牆麵上有些泛黃的報紙撕了,重新貼了新的。
屋裏原本是泥土地,也被林大柱鋪了一層紅磚,再也不怕掃地有浮土了。
這些都是提前半年收拾的,早就收拾好了。
兩人的婚事定在臘月二十。
林大柱沒給張建業彩禮,反正他一個入贅的,要什麼彩禮。
但他也沒太虧待他,找人給他搞了一身深藍色的工裝,還是新的。
張建業收到衣服,都覺得有些驚喜。
到了臘月二十這天,兩人就正式結婚了。
張建業一身新的深藍色工裝,收拾的闆闆正正的,精神百倍。
青禾一身紅色呢子大衣,梳著兩條又黑又長又亮的大辮子。
在畫像前,宣示結婚了,一同讀了幾句語錄,就算是結婚了。
這年代,結婚就是這麼簡單。
席麵的話,簡單炒了一個酸菜炒臘肉的肉菜,菜多肉少,每人發兩個粗糧窩窩頭。
這很可以了,有些人家連席麵都不辦呢。
老兩口還怕閨女多想呢,私底下給了她兩根金條。
“乖寶,這席麵就是充麵子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咱們私底下關起門來過日子就是了,可不能露富。”
何大妮眼角眉梢已經有了很重的歲月紋路,眼神裡閱歷積攢起來的智慧。
“咱家當年因為沒孩子,沒少遭人惦記,要不是你爹強勢,恐怕這村裡早就沒咱們的活路了,人心是很可怕的。”
青禾點頭:“娘說的是,都聽孃的。”
她又不是真的什麼也不懂。
“你明白就好,這金條拿著吧,咱家的家底都是你的,這事你可別告訴建業。”
上門女婿再好,那也隻是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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