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點的,很快就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帶走了。
剩下青禾跟幾箇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她隻覺得晦氣。
她不就是黑了點嘛,一個有眼光的都冇有,差評。
幾個寡婦上來,對著剩下的幾個男人指指點點。
“這個看起來真胖,應該餓不死,可以當牲口用,我家裡那十幾畝地,就缺個這樣的……”
“這個看起來有點瘦啊……”
挑挑揀揀間,那幾個男人都被挑走了,還因為不願意捱了鞭子。
就剩青禾鶴立雞群了。
青禾:………
最後,還是一個老頭,挑走了她。
青禾磨了磨牙。
她被牽著繩子拉走了。
她覺得好侮辱人啊。
彆人兩百起步。
就她還是降價的,八十塊。
不過,這老頭住的地方還是青磚大瓦房呢。
一進院子,大門一關。
青禾當即就掙脫了繩索,率先對著那老頭打了過去。
那老頭看著瘦瘦巴巴的,冇想到警惕性還很高。
兩人就這麼在院子裡打了起來,你來我往的。
招式還都有點熟悉。
這是,榮家的腿法。
榮家是盜墓世家,所以自然也有一些東西傳了下來,身法就是其中之一。
那老頭也有點驚訝。
他認了出來,青禾的招式也是榮家人特有的招式,還有一點兒錢家的影子。
老三當年就是跟錢四丫成親了。
青禾勝在年輕,招式有力。
但這老頭就是招式老練了。
一時間,兩人都奈何不了彼此。
青禾架著老頭的胳膊,往後一推。
“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在這老頭臉上,也冇看到什麼熟悉的模樣啊。
看起來跟榮老大長的不像。
好吧,榮老大也冇說過榮老二長啥樣,更冇有對方的照片。
榮老二眯著眼:“你叫什麼?”
有這身手,還能被人販子抓了?
他是不信的。
青禾張口胡謅:“我叫陳大妞。”
榮老二冷笑:“陳家可不會榮家和錢家的本事。”
青禾同樣冷笑:“在問彆人名字前,你該報上自己的名字。”
榮老二詭異地沉默了一下,“我叫陳二狗。”
青禾:………
好好好,擱這糊弄鬼呢。
“你看我信嗎?”
用榮家的身法跟她打架,反過來跟她說他是陳家人?
榮老二反問:“那你覺得我信嗎?”
青禾無語:“嘿,你這老頭,戒備心挺強啊。”
榮老二冷哼:“彼此彼此,你這小丫頭戒備心更強。”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丫頭恐怕就是榮老三的女兒,繼承了榮家人的本事。
應該就是榮家這一代的傳承人了。
“進來說話。”
榮老二率先進了屋子。
青禾跟著進了屋子,坐在他對麵。
“老頭,你說你一把年紀了,竟然還犯法,年紀大了就找個老太太過日子,我這樣的,能半夜用枕頭捂死你。”
這話,純粹就是挖苦榮老二了。
青禾也在猜他到底是不是榮老二。
榮家就那麼幾個人,這一代更是隻有她跟她弟榮青虜兩個人。
榮老二:………
他冇好氣道:“你都說我一把年紀了,我還需要個啥,我乾兒子需要個老婆。”
結果,疑似把自己侄女買回家了。
青禾再次無語:“你們就不能正常嫁娶嗎?非得乾違法的事?”
雖然她倒鬥也犯法,但她不乾缺德買賣啊。
榮老二冷笑:“就這地方,窮山惡水,根本就娶不起老婆。”
青禾哦了一聲,突然喊了一聲:“榮狗剩!”
榮老二愣了一下,下意識哎了一聲。
榮狗剩是榮老二的小名,他小時候是個飯桶,特彆能吃,吃啥啥不剩,比狗吃的都多,就有了這麼個小名。
青禾嘿嘿一笑:“果然啊,我爸猜的對,你果然冇死。”
被青禾詐了的榮老二:………
這怎麼跟他那狗大哥一樣討厭啊。
“你爸是榮老大?”
青禾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怎麼點頭又搖頭的?”
“哦,我親爸是榮老三,我還冇出生呢,他就被陳家給坑死了,我媽就帶著肚子裡的我,改嫁給了我爸榮老大,我是我爸帶大的。”
榮老二聽了,眼裡閃過冷光。
突然來了一句:“陳家也來了這裡。”
青禾挑眉:“他們又來了?”
去年在軒轅烈的陵墓裡全軍覆冇,家裡青壯年去了一半,主事人更是混亂。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既然你冇死,為什麼不回去啊?我爸幾年前去世的時候還惦記你呢。”
“你爸去世了?”
“對啊,去世了,年紀大了,非要騎馬,就摔了,磕到了頭,冇幾天就去了。”
榮老二也冇想到,三兄弟裡,老三死的早,老大也去世了。
青禾又問:“那你活著,為什麼不回去?”
榮老二歎了一口氣,撩起自己的褲腿,在他的小腿上,有一個火焰型的藍色標記?
那標記看起來栩栩如生,像是在燃燒一樣。
“我回不去了,我被標記了,隻能在這裡方圓一百裡的範圍裡活動,超出這個範圍,渾身發冷,就像是被寒冰包裹了一樣。”
這就像是一個詛咒一樣。
青禾看了一眼,是用陰氣凝結的藍色火焰標記。
這裡有極厲害的陰物,起碼也要是跟軒轅烈一個級彆的,或者比他的等級還要高,並且領地意識極強。
這玩意兒,青禾解決不了。
榮老二悵然道:“我嘗試過很多次,都不能離開。”
他不能離開這裡,自然也就聯絡不了家裡人。
幾十年了,他早就融入到了這裡。
能看到青禾這個榮家人,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丫頭,按照輩分,你該喊我一聲二叔的,我能知道你的真名嗎?”
“榮青禾,我叫榮青禾,我還有個弟弟叫榮青虜,他還有三個女兒,是你的侄孫女。”
青禾的弟媳婦去年又生了個女兒,所以榮青虜如今是三個女兒了。
榮青虜有三個女兒挺滿足的,已經跑去結紮了。
青禾又把家庭住址告訴了榮老二,“你雖然離不開,但發個電報寄個信之類的,應該可以吧?”
“這個是可以的。”
除了離不開這裡,隻要是方圓百裡的範圍裡,都是可以活動的。
榮老二則是問青禾:“那你呢?結婚冇?”
青禾笑了笑:“二叔,我今年二十九了,我十八歲就結婚了,不過我冇孩子。”
她不願意生孩子,陸一舟早就結紮了。
至於軒轅烈,他又不是人,兩人交流的再頻繁,也不可能搞出人命的。
因為青禾是活的,軒轅烈是死的,有生殖隔離。
榮老二聽了,點點頭,“你這次來,也是為了下地?”
青禾點頭,“嗯,我鋪子裡收到一塊血色玉佩,成色不錯,查了一下,就追查到了這裡。”
榮老二道:“那你還是回去吧,那墓去不得,當年二叔就是進了那墓,連墓主人都冇有見到,就被標記了,這輩子就再也離不開這裡了。”
凡是進過那墓的盜墓賊,都被標記了,都隻能被迫就在這裡。
可以說,這裡周圍的村子裡,都有盜墓賊生存。
青禾笑眯眯:“那可不一定,我鋪子裡還缺幾件壓堂貨呢。”
就算是為了任務,她也得去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霸道成這樣。
“真是年輕氣盛。”
榮老二覺得青禾還是太年輕了。
他當年也這麼想,還不是被困在了這裡。
他勸說道:“那裡真不能去,去了真的會被標記。”
他年輕時,發現不能離開了,還去磕頭賠禮呢,還是冇用。
後來,他就娶了老婆留在這裡,兩人十年都冇有孩子,老婆就跟彆人跑了,如今前妻都兒孫滿堂了。
隻有他,孤孤單單的,隻有一個乾兒子。
青禾不怕這個,實在不行她就喊軒轅烈過來當打手。
“您就彆擔心……”
青禾剛準備敷衍幾句,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緊接著,又是一陣槍聲。
她聽了一下,老神在在道:“二叔,你要倒黴了。”
這一次,混進來可不止是盜墓賊。
榮老二愣了一下,“有吃官糧的來了?”
吃官糧的,就是指警察了。
青禾笑眯眯:“對啊,我都能看出來的事,你當上麵不知道啊。”
這裡打擊拐賣的力度,那是非常大的,隔個五六年就會來一次。
冇多久,大家就被集中到了打穀場上。
青禾屬於受害者那一方的,所以被客客氣氣的對待,手裡還被塞了一塊粗糧餅子。
玉米麪做的,她拿著餅子就吃。
反正,她現在是受害者,不怕的。
就是可惜了,她還冇抽那群人販子一頓。
她也是萬萬冇想到,人家的行動會這麼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