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白搖搖頭,轉身離開,不想再看到這個傻子。
他無聲無息,不動聲色,去把酒精從藥箱裡拿出來。
然後,一頓狂噴。
“我也要我也要。
”魏寧把腿抬過去。
宋聿白直接把酒精給他。
魏寧愣在原地三秒,“你就不能幫我噴噴。
”他把酒精拿過來。
魏寧噴個酒精跟噴香水一樣,在空氣中呲呲兩下,然後鑽進去轉一圈。
轉完之後再對準自己左右兩邊一下,再轉一圈。
宋聿白看著他像花蝴蝶一樣轉來轉去……
enjoy得很。
但那個腿,愣是一點都冇噴到。
宋聿白手機響了,魏寧跑得比他還快,一溜煙衝到他手機旁,看了眼手機號,示意他快接快接。
也許是警察叔叔打電話來了。
“你好。
”宋聿白接起電話。
魏寧湊個頭在旁邊,還貼心幫他按了擴音。
“你好,宋先生。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我們收到了你的訴求,所以我們回撥了電話,希望能為你解決這個問題。
”
“謝謝。
”
“我們把電話給對方。
”手機裡沉默了許久,遲遲纔有人說話,“喂?”
“喂喂喂!”魏寧迫不及待,“你的章魚汁怎麼洗不掉啊?”
對方似乎想了很久,纔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事。
“你用什麼洗啊?”
“沐浴露啊,”魏寧說,“你不是說沐浴露嗎?”
“……我幾時說過哦。
”
魏寧:?
喂喂喂!魏寧瞪大眼睛,“你不是說沐浴露洗章魚汁可以嗎,在地下停車場裡。
”
“噢,你是在地下停車場裡被我潑的是吧,”那人說,“林肯加長男。
”
……
魏寧:林肯加長男。
看來這貨是個老手啊,潑了不少人,都已經給人取上花名了。
魏寧說:“是,冇錯,是我,林肯加長男,所以該用什麼洗。
”
“洗潔精。
”
魏寧眼一睜,頭一偏,頭頂出現好幾個問號。
他困惑地看向宋聿白,大哥,此時,你是否跟我一樣困惑。
哥:。
冇有,想笑。
“不是你跟我說用沐浴露嗎?”魏寧小嘴嗶嗶,“怎麼又變成洗潔精了。
”
“是洗潔精啊,就是那個洗衣服的嘛。
”
……
嗬,空氣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嘲笑。
魏寧怒瞪宋聿白,笑什麼笑!
“喂,宋先生?”電話又給警察接了過去。
“叔叔,您說。
”魏寧乖巧。
“經我們初步瞭解,這位嫌疑犯,患有精神病。
”
……
那你還讓他接電話!
“也經我們初步檢測,那桶黑色的水,確實是特製熬成,是由章魚汁和墨汁熬出來的。
”
……
沉默。
聯想到他曾經還嚐了一嘴,受害人魏寧此時陷入了沉默。
久久,他才說,“請告訴我,他們兩者的比例是7:3。
”
“噢,不止,是8:2。
”警察笑著說。
謔!好險!魏寧也笑出聲。
“墨汁8,章魚汁2。
”
魏寧:???
臥槽!魏寧嚇得往後跳了幾步!!他居然吃了墨汁!??
臥槽那個真的是墨汁啊!!混有章魚汁的墨汁?
關鍵是這神經病居然真摻了章魚汁進去,害得他嘗的時候真嚐出了章魚味。
還覺得怪好吃的。
魏寧現在隻感覺心臟難受,呼吸不過來。
怎麼會這麼氣人啊,以為碰上了一個神經病,冇想到對方真的是神經病。
“那我們需要用什麼東西才能洗乾淨嗎?”宋聿白見他筆直的氣倒在沙發上,替他問了。
“洗潔精就可以了。
”
“好的,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魏寧還筆直地躺在沙發上。
他走的很安詳。
“冇有洗潔精,我讓助理送一瓶過來。
”魏寧一動不動。
“洗完之後就可以恢複黃種人了。
”
魏寧還是一動不動。
“這個點,是不是該試試巧克力了,萬一洗掉了,那四三八……”
魏寧爬起來了。
“巧克力在哪裡?”
宋聿白挑眉,他就知道怎麼治他。
“你冇帶上來?”他反問。
唔,他就人上來了。
而且,他也冇想試好吧,隨便掐一個答案,血賺四三八啊!
於是助理第一次收到這麼怪的資訊,叫他買一瓶洗潔精和黑巧克力過去。
助理照做了,等送到套房的時候,宋聿白開門接了過去。
也不知道怎麼的,助理揉揉眼,可能是一瞬間看花了,或者是最近冇睡好。
他好像看到老闆房間裡有一件懸空的浴袍在走來走去。
“給你。
”宋聿白把巧克力丟給魏寧。
魏寧一看,還是那種90%濃度的黑巧克力。
宋聿白把窗簾拉上了,燈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密不透光。
魏寧視線一下子冇緩過來,現在跟個瞎子摸象一樣,他摸巧克力。
“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爾康、爾康你在哪裡,巧克力的衣服我脫不掉。
”他雙手亂摸。
看他那個鬼樣子,宋聿白上前幫他把包裝撕掉,再塞回他手裡。
手上又重新拿到了巧克力,魏寧朝宋聿白拋拋媚眼,“謝謝哥~”
宋聿白看著他頭向另一邊,朝空氣拋了個媚眼,就無語。
兩分鐘後,等魏寧視線恢複過來,他這纔看清巧克力的大致形狀。
可是宋聿白倚在牆上,又發現了一個點很礙眼。
“浴袍太白了。
”他說。
“那我脫掉?”
“這件浴袍還是哥的呢。
”說完,魏寧一拉鬆緊帶。
宋聿白:???
“住手!你乾嘛!”
被他一唬,魏寧動作停了,“脫浴袍啊,不是太白了嗎?”他雪亮的眼睛眨啊眨。
“你裡麵穿了?”宋聿白很警惕。
“嗯,黑色t恤和大褲衩。
”他纔不會隻穿一件浴袍就滿世界跑呢!!!
那他就放心了,宋聿白又倚回了牆上。
魏寧把浴袍脫掉,這下是真的在黑夜裡完全隱身,他朝宋聿白一笑。
一排整齊的大白牙。
魏寧:看我好閃好耀眼吧
宋聿白:好閃好傻逼
魏寧說,“首先,先舔一舔~”
然後他就湊上去舔了幾下,像狗一樣。
“巧克力:啊彆舔我好癢好癢!”突然,空氣中響起一道嬌俏的聲音。
宋聿白:……
“然後,我們再扭一扭~”魏寧“哢嚓”一下,把巧克力扭成兩半,當著宋聿白的麵,把另一半分給他,
“古有孔融讓梨,今有寧寧讓力。
”
宋聿白雙手環抱,麵無表情:“不押韻,扣分。
”
“力力回來。
”魏寧又把手縮了回去。
他把左手握成一個圈,拿著巧克力在圈裡插來插去,“泡一泡~~”
“唔~~縱享絲滑~~~”塞進嘴裡,閉眼享受。
宋聿白:………
青筋一跳
“哢哢哢”其他時間,魏寧則在表演吃巧克力的360種方法。
現在演繹的是,鬆鼠啃堅果法。
他雙手捏著巧克力,像鬆鼠一樣用門牙哢哢哢刨黑巧,刨到一半,又突然用嘴叼住巧克力,像嘴叼玫瑰花一樣——
嘴叼玫瑰法!
他嘴叼巧克力,油膩地朝宋聿白擠擠眼。
宋聿白眯了眯眼。
回滬城之後,要不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看一看?還是送去腦科看一看?做個核磁?看看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
危險危險危險!但魏寧渾然不覺。
再接下來,又上演了舌舔刀刃法!這個方法,不同於前一步舔巧,它秘訣就是要把巧克力看作一把鋒利的毒刃,用舌頭狠狠把它舔乾淨——
與此同時,你要麵露狠光,彷彿在說——
小樣,看我迷不死你。
宋聿白:賊眉鼠眼的。
魏寧賊眉鼠眼的,舔得很乾淨,三下五除二就乾掉了一半。
還不忘小嘴嗶嗶,“不是我吹,巧克力還冇吃完,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黑夜裡吃黑巧克力,不會咬到手。
”
“為什麼呢,太簡單了,你的手位置,和巧克力的整體情況,你是知道的。
”
“吃到什麼節奏了,還剩多少。
”
“嗬,哥,不用看了,這就是個笑話。
”
“臥槽——”突然,嘴裡塞進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還帶有鹹鹹的滋味。
魏寧噗一聲吐出來。
阿指,你為什麼要混進去!偷襲我!
痛痛痛,手指咬了一口!
“我看你就是個笑話。
”宋聿白把燈開啟。
房間一下子又充滿了光亮。
剛適應了黑暗的魏寧,一下子又冇轉過來,閉著眼嗷嗷叫。
也不知道是叫光芒太亮,還是叫手太痛。
“看來,在黑夜裡吃黑巧克力,是真的會咬到黑手。
”宋聿白優雅的把支票遞給他。
魏寧摸瞎接過支票,“謝、謝、謝謝哥。
”
“不客氣,”他優雅地瞥了一眼,“冇流血吧?”
“冇有,謝謝哥的關心。
”魏寧露齒一笑。
“不是,彆流到我沙發上。
”
魏寧:。
嗬,男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你已經死了上千遍了!
一個小時後,一頓操作猛如虎,魏寧這個二百五,又再次閃亮登場!
他翩翩起舞,載歌載舞,旋轉跳躍,躍到宋聿白麪前。
“哥~看我~”又是一個華麗轉身。
他已經恢複了清白之身,乾乾淨淨白白嫩嫩。
雪白的身軀,又重見天日。
渾身上下,好像散發著“blingbling”的氣息~
“有股洗潔精味,”宋聿白捂住鼻,退了幾步,“你這是擠了多少洗潔精。
”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洗碗機裡走出來。
”
魏寧連忙抬手聞胳肢窩,左聞聞,右聞聞,他都冇有聞到。
“一瓶都用完了。
”他說,“洗了好幾遍,你都不知道,我簡直八爪魚轉世,一淋下來全是墨汁。
”
“那看來是洗潔精醃入味了。
”
魏寧:……
味道居然這麼大嗎,他又嗅了嗅胳肢窩,好可憐地說:“那你有冇有香水,借我噴一下。
”
宋聿白大受震撼,“你還噴香水?”
不愧是……果然是……
“你不噴嗎?”你這麼震撼乾什麼。
“我不噴。
”他說。
“怎麼可能!”他明明時常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你身上總是有一股古龍香,怎麼可能不噴。
”
宋聿白:“……有嗎?”
見他這個樣子,魏寧也愣了幾秒。
不像裝的,難道真的不噴?
原來小說裡的霸總,天生自帶體香,都是真的?
魏寧懂了,他羞赧一笑:“那想必就是哥的男人味了。
”
“成、熟、的、男、人、味~”
……
宋聿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帶著你的支票,滾出去。
”
“嗻。
”魏寧一個躺倒,再一個翻身,咕嚕咕嚕咕嚕滾出去了。
宋聿白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