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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現在還可以報名引航員嗎?】
【周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真的要報名引航員?】
【蕭景:嗯。】
【周嶼: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引航員能拿到績點,所以很多同學都想報名。但是學校要求很嚴格,必須足夠優秀學生才行。
蕭景條件都滿足,偏偏不肯報。
當初身為班長的周嶼勸了很久都冇成功。
【蕭景:我覺得做為計算機係的一份子,應該參加一下集體活動。】
這鬼話誰信啊……
要知道,整個大一,蕭景參加經濟學院的活動都比計算機係的多!
既然問不出來,周嶼也懶得深究,於是道:【我替你問問導員。】
【蕭景:謝謝。】
冇過多久,周嶼回了訊息。
【周嶼:導員同意了。他很高興,說咱們係引航員剛好差一個不夠用,有了你就不用麻煩其他繫了。】
【蕭景:謝謝。】
【周嶼:不用客氣,一會兒把你要帶的新生名單發給你。】
十幾分鐘後,蕭景收到了分組名單。
看到某個人的名字,蕭景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突然,宿舍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個穿著籃球背心短褲的健壯男生走了進來。
看到蕭景,男生淩亂粗壯的眉毛擰成了麻花,甕裡甕氣地道:“呦,校草回來了啊!昨晚夜不歸寢去哪裡逍遙快活了?”
他嗓門大,吵醒了在上鋪睡覺的關浩。
“馮博宇,你嚷嚷什麼,讓不讓人睡了?”
關浩光著膀子,從床上探出頭,一臉不滿。
“睡不著就起來,”馮博宇懟了一句,把包往地上一扔,脫了鞋,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
住在他隔壁床的宋永華捏著鼻子道:“你打完球倒是去洗個澡啊,一身汗臭味兒。”
“就你事多!”
馮博宇突然用力一錘衣櫃,鐵質的櫃門發出一聲巨響,嚇了幾人一跳。
不過很快就拿著一個塑料盆走了出去。
宿舍裡安靜了半響,關浩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草,他不是有病吧?!”
宋永華跟著附和,“我看也是。彆哪天他突然發瘋,拿刀把咱們幾個都砍了。”
畢竟新聞上也不是冇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應該不會吧……”
關浩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又心裡毛毛的。
實在是馮博宇脾氣太暴躁,和宿舍幾人都相處不來。
蕭景這時道:“我準備過段時間搬出去住,你們呢?”
關浩和宋永華都楞了一下,隨即都讚成這是個好辦法。
以前他們和導員提過想換宿舍,或者把馮博宇弄走,但導員總是和稀泥,讓他們再好好溝通溝通。
這一拖就拖到了大二,他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校外租房子應該很貴吧?”宋永華擔憂道。
他們都是普通學生,家裡給的生活費雖然夠花,但是要額外付房租的話,可就捉襟見肘了。
“找點兼職做,總能把房租賺回來,”關浩樂觀地道。
“那倒也是……”
宋永華很快被說服,辛苦一點總比天天在宿舍裡忍受馮博宇強。
“行,那就這麼定了!”宋永華看向蕭景,“要一起合租嗎?”
蕭景搖搖頭,“學校周邊的房子戶型都不大,咱們三個住不開。你們兩個合租吧,我去找彆人。”
“擠擠也行……”
關浩的話被宋永華打斷,“人家蕭景有自己的打算,你彆瞎操心。”
“哦,”關浩撓了撓頭。
……
“你想搬出去住?”
蘇酩先是驚訝,後來想起蕭景那個討厭的室友,關心道:“是不是馮博宇又作妖了?”
“有他的原因,也有工作室的原因。”
宿舍每天晚上定時鎖門,11點斷電,對於蕭景來說非常不方便。
蕭景其實早有搬出去住的打算,隻是一旦他搬出去住,再想和蘇酩碰麵都不容易,更彆提相處了。
一想到要長時間看不見蘇酩,蕭景就先開始焦慮起來。
思來想去,他找到了一個好辦法,“要一起搬出去住嗎?這樣我們就可以把喵學姐領養了。”
蘇酩和室友們相處得不不錯,冇想過搬出去,但蕭景的話又讓他非常心動。
學校宿舍的條件一般,四人混住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何況,蕭景還提到了喵學姐。
喵學姐是學校裡的流浪貓,非常親人,蘇酩經常去投喂。
原來蘇酩打算畢業的時候領養喵學姐,現在要是能提前領養就更好了。
於是蘇酩冇過多猶豫,答應下來:“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蕭景眼裡漾起亮光,“太好了。”
見他這麼高興,蘇酩不知道怎地,耳尖忽地一熱。
他和蕭景從小到大冇少同吃同住,但是單獨出去住還是頭一次。
蘇酩問道,“我們租哪裡?”
他們學校的地理位置不錯,周邊的小區挺多的。但是蘇酩之前冇瞭解過,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蕭景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意,“不用……我自己去看就行。你隻管安安心心地等著搬進去就好。”
被他的情緒感染,蘇酩也忍不住彎起嘴角,“等房子找好,我們就接喵小姐回家。”
和蕭景討論了一會兒房子怎麼佈置,直到人離開,蘇酩纔想起來他剛剛忘了告訴蕭景,學校調整了名單,他不用做許硯舟的引航員了。
“算了,下次見麵再說吧……”
……
正式開學後,蘇酩立刻變得忙碌了起來。
除了上課外,做為引航員,他還要幫助幾個新生適應大學生活。
從采買生活物資,到辦理圖書證,選擇社團等等,事事都要操心。
好在許硯舟被分走後,蘇酩剩下要帶的新生都是經濟係的。
性格也都不錯,不難相處。
不知不覺中,時間一晃而過。
等蘇酩反應過來,已經好幾天冇見到蕭景了。
蘇酩給蕭景發訊息問他在做什麼,蕭景很快回覆,說自己“在忙,晚點說。”
但是他等了一個多小時,也冇等到蕭景回覆。
起初蘇酩也冇太在意,但類似的事情接連發生了好幾次,他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
畢竟以前蕭景就算再忙,也會提前他說清楚緣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玩失蹤。
以蘇酩對蕭景的瞭解,肯定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想到這裡,蘇酩的胸口就像堵了團溫吞的棉絮,說不上來的煩悶。
到了月底,蘇酩再次主動詢問蕭景要不要週末一起回家。
蕭景說約了中介去看房,讓蘇酩自己先回去。
蘇酩試探地問蕭景要不要一起去看房,結果又被拒絕。
“要看好幾個地方,太辛苦了,我自己去就行。”
看到蕭景的回覆,蘇酩嘴角輕輕垮了一下。
忙死他算了。
收拾好要帶回家的東西,蘇酩帶著一袋貓糧去校園裡尋喵小姐。
蘇酩在熟悉的灌木叢旁喚了幾聲,然後搖了搖貓糧袋子,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冇過一會兒,就聽到一聲悠長的“喵~”
一隻奶黃色的小傢夥從樹枝間擠出來一個腦袋。
蘇酩蹲下身招呼,“喵小姐,來吃飯了!”
喵小姐的尾巴像天線一般豎起,邁著輕巧的步伐來到蘇酩身邊。圓圓的腦袋在他褲腿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軟乎乎的呼嚕聲。
蘇酩頓時感覺心都化了,所有負麵的情緒一掃而空。
等喵小姐吃完貓糧,蘇酩又陪它玩兒了一會兒。
指尖輕輕撓了撓喵小姐的下巴,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蘇酩打著商量,“下次見到蕭景,你打他一拳。”
也算是替他出出氣了。
喵小姐“喵”了一聲。
“就當你答應了,事成以後,我給你罐罐獎勵。”
蘇酩正賄賂喵小姐,突然手機螢幕一亮。
是自己帶的一個新生,岑淮發來的訊息。
說起來也是巧了,岑淮就是報道那天想要加蘇酩微信,結果被蕭景打斷的學弟。
原來是岑淮最近身體不舒服,經常流鼻血,心裡很害怕,希望蘇酩週末能陪他去醫院做檢查。
蘇酩冇太過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本來想知會蕭景一聲,但因為心裡那點小彆扭,終歸是冇開口。
第二天一早,蘇酩和岑淮來到醫院。
經過一係列檢查,醫生最後得出結論,岑淮並冇有什麼大毛病,隻是鼻中隔偏曲。偏曲處黏膜較薄,容易受刺激後反覆破裂出血。
一般出血量不多,也冇有明顯的不適的話,可以不用特殊治療,平時多注意點就好。
岑淮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對蘇酩道:“我還以為我得了什麼絕症呢!”
“彆自己嚇自己,放寬心吧!”蘇酩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學校。”
岑淮點頭答應。
到了學校附近,岑淮和蘇酩一邊往門口走,一邊閒聊。
岑淮觀察著蘇酩神色,小心翼翼地道:“學長好像對醫院很熟悉。”
蘇酩笑了笑,也冇有隱瞞,“嗯,我小時候經常生病,是醫院裡的常客。”
這具身體因為早產,體質偏弱,從小到大經常住院。
“我冇有詛咒學長的意思,但是如果學長以後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叫我,我隨叫隨到,”岑淮半開玩笑地道。
蘇酩搖了搖頭:“心意我領了,不過這麼麻煩你不太好。家裡人會照顧我的。”
“那蕭學長呢?”岑淮突然問道。
“什麼?”蘇酩一愣。
“如果蕭學長照顧你的話,學長也會拒絕嗎?”岑淮追問道。
“不會,”蘇酩想也不想地回道。
每次他生病,蕭景比他還緊張。
他發燒,蕭景給他喂藥;他中暑,蕭景揹他去醫務室;他頭疼,蕭景給他按摩。
種種照顧,蘇酩早就習以為常了。
對蘇酩來說,蕭景是摯友,是兄弟,也是家人。
聽到蘇酩的回答,岑淮眉梢耷拉下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蘇酩疑惑地轉頭,一抬眼,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見蕭景站在校門口,像是在等人。
冇過一會兒,一個男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來到蕭景的麵前,笑意盈盈,姿態親呢。
兩人交談了幾句,然後一同離開。
如果蘇酩冇認錯的話,那個男生是許硯舟。
看著這一幕,蘇酩冇來由地心裡竄起一團火。
岑淮發覺蘇酩的異常,四處張望了一番,問道:“學長,你看什麼呢?”
“冇什麼,走吧,”蘇酩收回視線,腳步都重了幾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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