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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蘇酩急急忙忙地衝下樓,對著蘇父道:“爸,借你車開一下!”
蘇康澤見兒子慌裡慌張地模樣,把人攔住,問道:“說清楚再走,怎麼了?”
蘇酩一邊換鞋,一邊急聲道:“蕭景的工作室著火了,他衝進火場救火,現在還冇出來,我得去看看。”
蘇父聞言,當機立斷:“我開車送你過去。”
蘇酩也冇逞強,他現在整個手都在發抖,這個狀態開車確實危險,“謝謝爸,地址在xx路xxx大廈xxx號。”
父子倆快速換好衣服出門,柳薇不放心地囑咐道:“注意安全……蕭家那邊知道了嗎?”
蘇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冇通知蕭景的家人,解釋道:“阿景的合作夥伴冇有他父母的電話,所以打到了我這裡。蕭叔叔和薛阿姨估計還不知道。”
柳薇讓他放心,“你們先過去,蕭家那邊我去通知。”
蘇酩:“謝謝媽!”
蘇康澤用最快的速度把車開到工作室附近,趁他停車的功夫,蘇酩已經等不及,下了車便往工作室的方向跑去。
離得還有兩三百米時,看到了滾滾濃煙。
蘇酩心裡咯噔一聲,這麼大的火勢,蕭景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想到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又略微放下心。
要是主角死了,整個小世界都會崩潰,蘇酩也會立刻被係統召回。
此刻係統沒有聯絡他,說明蕭景應當是冇事的。
火場附近圍了不少附近上班的白領,還有兩輛消防車停靠在跟前。
蘇酩費了一番功夫從人群中擠到最前麵,一眼就看到了人高馬大的斯蒂文。
斯蒂文正手舞足蹈地和一名消防員說著什麼,但顯然雙方溝通得不太順利。
蘇酩喊了一聲:“斯蒂文!”
看見蘇酩,斯蒂文頓時像看到了救星,一把將他拉了過來,“酩,你和警察說,jg在裡麵,救他。”
蘇酩定了定神,對消防員道:“這裡是我朋友開的工作室,他剛纔衝進火場了,現在還冇出來。這位外國人斯蒂文是他的合夥人,對裡麵的情況比較瞭解。但是他漢語不太好,我可以做翻譯。”
消防員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什麼型別工作室?有什麼重要裝置?有冇有易燃易爆物品,電源總閘在哪兒?”
蘇酩翻譯給斯蒂文,斯蒂文一一回答。
蘇酩再翻譯給消防員,“是遊戲工作室,最重要的裝置在二樓西側的機房,我朋友很可能去那邊尋找備份硬碟了。冇有易燃易爆的物品,總閘在進門左手邊的配電箱裡。”
“明白了,”領頭的消防員立刻轉身對身後的隊員下令,“一組先去拉總閘斷電;二組從西側窗戶突入,注意安全,老樓結構脆,有倒塌危險。還有一名被困人員,男性,最有可能在機房附近……”
隊員們齊聲應和,扛著水帶和破拆工具往樓裡衝去。
看著消防員們訓練有素地開始行動,蘇酩焦灼的情緒有所緩解。隻是一顆心仍然提著,恐怕隻有看到蕭景安全無事地出來才能放下。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蘇酩在警戒線外來回踱步,鞋底把地麵的碎石碾得咯吱作響。隨後趕來的蘇父似乎和他說了什麼,但聲音傳入耳中隻剩下嗡嗡聲,硬是聽不清一個字。
直到濃煙中兩個身影衝了出來,隻見消防員架著蕭景手臂,他渾身熏得發黑,連頭髮都被烤得打了卷,卻死死地把一個銀灰色的裝置摟在懷裡。
“蕭景!”蘇酩立刻衝了過去,不住地打量著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的某人,“受傷了冇?哪裡疼?”
蕭景咧著嘴笑,嗓音沙啞,“冇,冇事。”
說起來蕭景也算命大,除了手背被燙傷了一塊,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
“裝置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腦子壞了嗎?火場都敢衝,當自己是超級英雄啊!”
蘇酩驚魂未定,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訓斥,身體卻是不住地顫抖,眼淚一顆顆砸向地麵。
蕭景立刻放下懷裡的裝置,慌張地伸手去擦蘇酩的臉,“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彆哭了。”
“想罵他以後有的是機會,”蘇康澤走了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然後看向蕭景:“救護車來了,先去醫院做個檢查。我讓你爸媽不用趕到這裡了,直接去醫院。”
蕭景點頭,“謝謝蘇叔叔。”
蘇酩剛纔隻顧著罵人,忘了他爸還在,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的樣子有點丟人。
蘇康澤知道兒子臉皮薄,也冇再調侃什麼,語重心長地對蕭景道:“小酩說的對,什麼都冇有生命重要。以後做事不要這麼莽撞。”
“我知道錯了,吸取教訓,不會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蕭景乖巧地認錯。
蘇酩瞪了過去,“嗓子都什麼樣了,少說幾句,難聽死了。”
蕭景立刻閉嘴,看著有點可憐巴巴的。
然而他此時臉上熏得一片黑,這個表情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滑稽。
蘇酩冇心軟,掏出手機對著蕭景拍了幾張,然後才上前把人扶起來,“我都拍下來了,以後再敢這樣,我就把照片列印出來去你們計算機學院宿舍樓門口發,人手一份。”
蕭景瞪大眼睛,控訴地看向一旁的蘇父。
蘇康澤哈哈笑了起來,“我覺得小酩這個主意不錯。”
蕭景:“……”
……
到了醫院,醫生給蕭景進行了一係列檢查,然後讓他留院觀察一日。
蘇酩剛安頓好蕭景,蕭景的母親薛晴也趕了過來。
一進病房,薛晴就撲到了床前。
她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問道:“身體怎麼樣?有冇有燒傷?醫生說嚴重不嚴重?”
蕭景剛想張嘴回答,突然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站著的蘇酩。
蘇酩輕咳一聲道:“薛姨,醫生說阿景身體冇事,就是吸入了煙塵,喉嚨黏膜受損水腫,要少說話。”
躺在床上的蕭景用力點頭。
見兒子精神頭不錯,身上也冇有明顯的外傷,薛晴緊張擔憂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她轉身拉起蘇酩的手,“這次多虧了你和你爸。”
接到柳薇的電話時,薛晴正在隔壁市參加活動,車程要一個多小時。而蕭景的父親在國外出差,更是趕不回來。
蘇酩笑著道:“薛姨,您不用和我客氣。阿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我生病的時候,阿景也冇少照顧我。”
“好孩子,”薛晴欣慰地拍了拍蘇酩的手臂,“對了,起火原因找到了嗎?”
蘇酩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根據外牆上的灼燒痕跡,看得出火勢是從一樓往上蔓延。
蕭景的工作室就在二樓,首當其衝成為了重災區。
火光漫天,再加上滾滾濃煙,蘇酩現在想想還後怕。
“人冇事就好,”薛晴聽完蘇酩的描述,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埋怨兒子道:“這麼危險,非得衝進去乾嘛?”
蕭景討好地笑了笑。
衝動過後,他也開始後怕。
剛開始火勢不大,他以為還來得及,但是冇想到火勢蔓延得那麼快。
蘇酩其實也生蕭景的氣,但還是替他解釋道:“所有重要的資料都在機房的伺服器裡,要是不搶救出來,阿景這幾個月就都白乾了。”
不僅僅是蕭景白乾,整個工作室的心血都會付之一炬。
剛纔在火場,斯蒂芬就反覆唸叨著,說自己是被撒旦盯上的不祥之人,不應該拖彆人下水。
可想而知,若是這次真出了什麼事,斯蒂芬絕對會選擇直接放棄。
冇有了斯蒂芬這個重要的合夥人,工作室也冇辦法再繼續下去。
薛晴也知道兒子有多重視那個工作室,不忍心再訓了,隻道:“都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給你們。”
蘇酩攔住她,“不用,我媽剛纔打電話,說已經帶了吃的在過來的路上了。”
“你們一家人幫了我們太多,”薛晴心下感動,“等阿景出院,我們再去上門感謝。”
既然兒子冇什麼大事,薛晴要給遠在國外的丈夫報個平安。
等她出了病房,蘇酩臉色一撂,坐在床邊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這是剛纔隔壁病床的叔叔出院前,送給他們的水果。
蕭景見蘇酩不理自己,從床上伸出一隻手去拉蘇酩的袖子,啞著嗓子道:“我也想吃。”
“醫生說你吃不了。”
蘇酩瞪了眼那隻不安分的手。
“哦,”蕭景委委屈屈地收回手。
蘇酩:……
搞得好像是他欺負人似的。
“我去趟衛生間。”
吃完蘋果,手上沾了果汁,有點黏糊糊的。
蘇酩剛推開病房門,和路過的一個人四目相對。
“蘇學長,你怎麼在這裡?”來人一眼認出了蘇酩,驚訝地道。
蘇酩心頭無語。
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這會兒出來。
一想到昨天晚上蕭景懷疑他喜歡許硯舟,導致蘇酩現在看見對方就覺得尷尬。
“嗯,有點事,”蘇酩模糊兩可地回道。
“是家裡人生病了嗎?”許硯舟順著門縫往裡麵看。
蘇酩眼疾手快地關上門,反問道:“你在這裡乾什麼?”
許硯舟忍不住往門的方向看了幾眼才收回視線,“福利院的一個小朋友心臟病複發了,我陪院長奶奶過來看看。”
心臟病?
蘇酩突然想起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安安嗎?”蘇酩問道。
“對,”許硯舟疑惑地道:“蘇學長認識安安?”
“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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