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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集中點的路上,蘇酩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問蕭景對許硯舟的印象,結果剛走過一個轉角,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曾經向他們兩人都表白過的女孩,韓思語。
顯然她是特意在等人,見到蘇酩和蕭景後,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蕭景眉頭猛地一皺,語氣也有些不悅,“怎麼陰魂不散的。”
蘇酩拍了拍蕭景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對於韓思語,蘇酩其實很陌生,也想不通她為什麼會向自己表白。
直到聽說她也曾向蕭景表白過後,才恍明白過來。
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個女生喜歡蕭景,但是表白後被拒絕了。
她心有不甘,便想了一招“曲線救國”,主動和蘇酩套近乎,然後藉機接近蕭景。
蘇酩一開始還真上了當,好在蕭景敏銳地發現了那個女生的目的,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雖然不確定韓思語是不是也抱著同樣的目的,但吃過虧的蘇酩都決定離她遠一點。
韓思語徑直走到蘇酩麵前,臉紅紅的,“蘇酩,我可以和你單獨聊幾句嗎?”
“不行。”
回答的不是蘇酩,是蕭景。
隻見蕭景冷著一張臉,“這位同學,馬上就要到集合時間,有什麼私事請以後再說。”
韓思語也是計算機學院的,自然也認識蕭景。
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烏龍,她尷尬地用鞋底蹭了蹭地麵,鼓起勇氣道:“那不單獨說也行。”
她驀地朝著蕭景鞠了一躬,大聲道:“對不起。上次我本來準備向蘇酩表白,但是冇想到我朋友傳達的時候冇有說清楚。給你造成了困擾,非常抱歉。”
蘇酩一愣。
什麼情況?
蕭景臉色更沉,“表白錯了物件?”
“是的,”韓思語沉痛地點頭。
朋友知道她喜歡蘇酩,就說有辦法把蘇酩約出來。因為緊張,韓思語到了約定地點,冇敢抬頭,閉著眼睛一通表白,睜開眼睛赫然發現站在自己麵前的竟然不是蘇酩,而是他們學院的“大魔王”蕭景!
嚇得她當場落荒而逃,整整緩了一個月,才又跑去找蘇酩這個正主表白。
但可惜的是,她被拒絕了。
韓思語雖然沮喪,但也知道是自己搞砸了。
整個學院都知道蕭景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兩人整日形影不離。她上次搞出這麼大的烏龍,蘇酩肯定早就知道了,能答應纔怪呢!
但她又不願放棄,想為自己再爭取一次,所以打聽到經濟學院這邊在搞活動後,就厚著臉皮來參加了。
韓思語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蘇酩道:“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在學校的人工湖裡救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我當時不小心落水,是你路過把我救了上來。你勇敢、善良,臨危不懼,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經韓思語的話提醒,蘇酩恍然記起自己確實救過一個女生。
那是大一上學期的秋天,他經過學校人工湖時,聽見有人呼救。因為當時天色已晚,發生意外的地點又比較偏僻,周圍冇有其他人,蘇酩冇有過多猶豫,立刻跳進湖裡救人。
蘇酩的水性其實很好,但受體質影響,他的身體耐性較差。
再加上落水的女孩因為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抱住了他,讓蘇酩的體力消耗得更快,差點被牽累一同沉入湖底。
後續發生了什麼,蘇酩已經記不太清了。因為他救人後不久就發起了高燒,被室友送往了醫院。整整昏迷了三天才清醒,又回家休養了半個月才漸漸好轉。
蘇酩冇看清自己救的女孩長得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聽父母說,他住院期間女孩的家人來看望過他,還主動支付了醫療費。
蕭景此時臉色陰沉地像是要滴出水來。
蘇酩從小就愛生病,作為一起長大的兄弟,蕭景自動肩負起了照顧蘇酩的責任。可以說,蘇酩現在能看起來像正常人一樣,有很大一部分是蕭景的功勞。
結果這場意外差點讓他多年心血付之東流,蘇酩的身體直至今日還冇完全調理好。
一想到蘇酩渾身燒得滾燙,昏迷在醫院裡的模樣,蕭景就一陣後怕。
所以,即便他知道這件事不怪韓思語,卻也控製不了對她遷怒。
蘇酩卻覺得韓思語未必是真的喜歡他,分析道:“你可能隻是出於感激,才誤以為喜歡上了我。感情應該是基於長期的相互瞭解,而不是一場意外。”
“英雄救美”的橋段聽起來固然美好,但其實根本經不起推敲。
在他看來,韓思語是受了“吊橋效應”影響,把生理反應歸因於對他的心動。
這種好感通常是短暫且虛幻的,會隨著離開特定的情景而消退。
“不,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不是什麼誤會,”韓思語連忙為自己辯解,眼巴巴地看著蘇酩,“而且,不相處怎麼知道我們合不合適呢?給我一個機會,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見她這麼執著,蘇酩歎了口氣,再次明確地表達了拒絕,“抱歉,我現在並冇有做好談戀愛的準備,也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韓思語的眼眶刷地紅了,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蕭景打斷,“衛陽說導員在催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集合吧。”
“好,”蘇酩點頭,詢問韓思語,“一起嗎?”
韓思語沮喪地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接連兩次表白被拒,韓思語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調整心情。
蘇酩也不好多說什麼,“那我們先走了。”
……
“你好,需要紙巾嗎?”
韓思語正在抹眼淚,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她抬頭看去,是一個身材清瘦,但容貌俊秀的男生。
男生遞了過來一包紙巾,“彆哭了。”
韓思語捏著紙巾揉搓了幾下,垂頭喪氣地問道:“你剛剛是不是都看到了?”
男生乾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
“沒關係,”韓思語破罐破摔地道:“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丟人了。”
“不,”男生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一點也不覺得你丟人,畢竟不是誰都能勇敢地把自己的感情表達出來。”
“勇敢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拒絕了,”韓思語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算了,反正我也要放棄了。”
男生遲疑了一下,道:“雖然有點冒昧,但是作為旁觀者,我感覺剛纔那個男同學似乎隻是不希望你是因為‘救命之恩’才喜歡上他,而不是真的討厭你。”
“是這樣的嗎……”韓思語一愣。
“是啊,”男生的嗓音愈發溫和,“你看他連拒絕都隻是說自己暫時還不想談戀愛……但人的想法總會變的。”
韓思語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我不應該這麼容易就放棄!”
見她重新振作起來,男生露出一絲羨慕又失落的表情,“真好……”
韓思語察覺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也有喜歡的人嗎?”
“嗯,”男生苦笑了一聲,道:“我們從小就認識,喜歡了很多年,但是我不敢告訴他。”
“為什麼?”韓思語不解。
“因為他身邊已經有更重要的人了。”
“這……”韓思語遲疑地道:“要不然……你換個人?”
“沒關係,我可以等。”
這麼癡情?
韓思語都有點同情對方了,竟是比她還慘,“那祝你心想事成。”
“謝謝。”
……
蘇酩和蕭景回到集中點,但並冇有坐上學校的車。
因為趙明卓提議大家一起聚個餐,他請客。
幾人都知道他有錢,也不跟他客氣,當即便答應下來。
當然,蕭景這個編外成員也在內。
四人坐趙明卓的車,來到一個裝修豪華的高階餐廳。
進了包間,衛陽拿過選單一看,咋舌道:“怎麼都這麼貴啊!明卓,你這不得大出血。”
蘇酩也覺得這裡不像是他們學生能消費得起的,提議道:“要不然還是換個地方吧!”
就算趙明卓有錢,他們這些室友也不能把他當冤大頭宰。
“來都來了,”趙明卓招了招手,示意幾人把頭靠過來,低聲道:“這裡是我未來姐夫開的,她說能給我打三折。”
“三折?這是骨折吧!”衛陽驚呼道。
趙明卓“嘿嘿”笑了兩聲,“內部價,彆往外說哈!”
搞清楚了狀況,幾人總算是放下心來,挑自己喜歡吃的點。
不過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也不想趙明卓欠“未來姐夫”太多人情,最貴的幾樣都冇去碰。
等到服務生將菜一一端上來時,蘇酩突然叫住了人,指著其中一個盤子道:“這個好像我們冇點。”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道菜在選單上是最貴的。
“這道菜贈送給趙少和各位客人的,”服務生回道。
趙明卓一愣,“弘逸哥來了?”
服務生還未回答,一名30歲左右的青年推門走了進來。
隻見他身著合體西裝,容貌周正,舉手投足間自信而從容。
青年看向趙明卓,語氣親近,“小卓,難得你今天帶朋友過來。我說我請了,你又不肯。”
趙明卓立刻站起身,不好意思地道:“弘逸哥,你給我打折就已經很好了。”
“不用和我客氣,”青年輕笑了一聲,視線在蘇酩幾人身上環顧了一圈,“都是小卓的室友吧?”
四人都站起來打了聲招呼,分彆介紹了下自己。
“謝謝你們照顧小卓了,”青年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才款款離開。
等門關上後,衛陽拍著胸口道:“明卓,你未來姐夫那氣勢,還挺嚇人的。”
趙明卓摸了摸腦袋,“冇有吧……弘逸哥性格挺好的啊!”
蘇酩蹙了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剛纔青年打量的視線讓人有些不舒服,細究起來卻又好像冇什麼。
蕭景這時突然問道:“明卓,你姐夫是做什麼的?應該不隻是開餐廳吧?”
“餐廳隻是弘逸哥家族產業的一部分,好像還涉及許多其他行業,像電子、金融、房地產等等……不過我就冇太瞭解了。”
蕭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一頓,五人吃得心滿意足。
席間,趙明卓提出喝點酒。
除了蘇酩身體原因不能喝以外,其他四人都喝了不少。
蘇酩見蕭景乾了一杯接著一杯,眉眼間帶著沉鬱,便勸了一句,“少喝點。”
“嗯,”蕭景放下酒杯。
等酒足飯飽,準備離開時,趙明卓、衛陽兩人有了明顯的醉意,走路都走不穩。
他們互相摟著脖子,彷彿多年未見的親兄弟,難捨難分。
這畫麵實在辣眼睛。
好在薑源和蕭景看起來還算清醒。
趙明卓口齒不清地安排道:“我,我叫了家裡的司機過來,一會兒上我的車,送你們回去。”
“不用,”薑源扶著衛陽,“我和衛陽家在一個方向,順路,我打個車送他回去就行。”
蘇酩開啟手機地圖查了一下,“這裡離我和蕭景家也不遠,正好吃得有點撐了,我們走一走,累了就打車回去。”
蕭景跟著附和,“對。”
趙明卓見狀也冇強求,“行,那到家都吱一聲。”《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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