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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留院觀察了一天,醫生檢查過後說冇有什麼大礙,第二天就讓他出了院。
蕭景也冇著急回學校,畢竟工作室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蘇酩不放心,於是也請了兩天假,陪他一起。
去工作室的路上,蘇酩提起許硯舟想要收養流浪貓的事情。
說起這件事,蕭景不高興道:“他一眼就看中了喵小姐,非說要領養。我怕他一直惦記,就帶他去社團看彆的貓。”
為了保障校園裡流浪貓的安全,每個貓貓都有專門的學生負責餵養。
蕭景和蘇酩也是通過重重考覈才成為喵小姐的“餵養人”。
按理說,怎麼也輪不到許硯舟收養喵小姐,但蕭景覺得許硯舟這個人有些邪門。萬一趁他們不在的時候,強行把喵小姐抱走可怎麼辦?
蘇酩聞言鬆了一口氣,“幸好你發現得及時。咱們找房子的速度得快點了!”
校園裡的流浪貓那麼多,許硯舟能精準地選中喵小姐,很難說是不是又是“規則”的刻意安排。
“我已經選好了,定金也付了,下週就能搬進去,”蕭景道。
“那太好了。”
蘇酩此刻非常慶幸自己答應了蕭景搬出去,要是冇有他看著,指不定又會被“規則”鑽了空子。
這要是搞出蕭景和許硯舟意外同居的“巧合”,蘇酩覺得自己肯定得吐血。
到了工作室樓下,蘇酩仰頭望著二樓黑黢黢的外牆和破損的玻璃。
這是蕭景第一次創業,冇想到就遇到了這麼大的挫折。
他都替蕭景難受。
“走吧,上去看看,”蕭景的語表情到是很平靜。
“好。”
兩人順著樓梯剛走到一半,一股混合著木炭焦糊和塑料融化的刺激氣味撲麵而來。
蘇酩剛想捂住口鼻,就被塞了個口罩過來。
“戴上點吧,”蕭景說道。
蘇酩點點頭,戴上口罩,小心翼翼地跟在蕭景身後推開破敗的門板,往裡走去。
工作室內一片狼藉,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燼,到處是燒得不成樣子的辦公裝置和脫落的牆皮。
整體看完一遍後,蕭景的眉頭放鬆了一些,“損失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由於火撲滅得及時,靠西側的幾台電腦桌和靠牆的檔案櫃冇有被波及。
最重要是,伺服器陣列被蕭景及時搶救了出來,因而遊戲的核心的原始碼、開發資源、3d模型等等重要資料都留存完整。大家數月的心血不至於因為一場大火毀於一旦。
“那就好,”蘇酩也跟著鬆了口氣,拍了拍蕭景的肩,安慰道:“人冇出事就是萬幸。”
“是啊,”蕭景走到火勢最凶猛的區域,順著火舌舔過的痕跡來到窗前。
在高溫的作用下,窗框已經扭曲變形,但可以看出火是從這裡猛灌進來的。
蕭景順著窗戶往下望去,外麵是一條背街的小巷,平時他很少留意。
二樓窗下的牆麵被火焰撩過的地方漆黑一片,反倒是一樓外牆的燻黑程度輕一點。
蕭景看到這一幕,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怎麼了?”蘇酩見蕭景身體一直探出窗外,怕他掉下去,在身後扯住他的手臂問道。
蕭景蹙著眉道:“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什麼意思?”蘇酩正要細問,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有人在嗎?”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兩個穿著製服的男人站在門口。
蕭景上前與為首的一人握手,問道:“您好,我是工作室的負責人蕭景。怎麼稱呼您?”
“我姓趙,叫我趙隊就行,是負責來調查事故原因的調查員。”
趙隊長冇想到工作室的負責人這麼年輕,得知蕭景才大二,誇讚道:“真是年少有為。”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趙隊長便帶著助手開始進行勘查、測量、拍照和取樣。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趙隊長把蕭景和蘇酩叫窗前,說道:“初步判斷,火是從外部侵入,突破口就是這扇窗。一樓發現了堆放的紙箱和廢棄傢俱,並且伴隨著灼燒痕跡。隻是……”
趙隊長話音頓了頓,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從火災蔓延的路徑來看,應該是非常集中且猛烈的,可是樓下的雜物過火痕跡太淺,火苗想躥到二樓恐怕不太可能。”
蘇酩疑惑道:“您的意思是,不是雜物引起火災?”
“也不能完全排除。”
這時,趙隊長身後的助手突然道:“趙隊,我覺得那些雜物上的痕跡,更像是火源被移走後,火焰二次蔓延留下的。”
經他提醒,趙隊長思索了一番道:“這個解釋更符合現場的情況。”
隻是這麼一來,蘇酩便更疑惑了,“那火源是什麼?誰把它移走了?”
趙隊長推測道:“可能是救火過程中,有人為了阻止火勢蔓延,把火源搬走了。”
這種情況在火災現場經常會發生。
“如果隻是搬走火源的話,一樓的痕跡也太乾淨了,”助手提出疑問。
“趙隊,”蕭景這時突然指著窗台外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裡有個東西,您看一下。”
趙隊長順著蕭景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幾片黑色的塑料熔融物嵌在窗框的焦炭中。
“這不像是我們工作室裡的東西,”蕭景說著想要把那片塑料拿下來,卻被趙隊長製止。
趙隊長示意助手拿來手套、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塑料片,端詳了半天道:“abs塑料,看紋理和材質,應該是鉛酸電池外殼。”
說著他颳了一下塑料片內側,用手指搓了搓,“是鉛膏。”
助手道:“會不會是電動自行車電池爆炸引起的著火?”
在鉛酸電池的應用場景中,最容易引起火災的就是電動自行車。
“很有可能,”趙隊長也覺得這個可能性特彆大,他看向蕭景問道:“你們工作室樓下平時有冇有人給電動自行車充電?尤其是從樓上‘飛線’下來的那種。”
蕭景回憶了下,搖搖頭,“我冇注意。”
他白天基本都要去上課,隻有晚上和週末纔有時間來工作室。而且,這麵牆在出入口的側麵,平時他很少經過。
“我們去樓下再看看,”趙隊長道。
眾人立刻下樓。
在牆根和附近花壇搜尋了一會兒,趙隊長又發現了類似的塑料碎片,以及一小段燒融的銅線。
“看來真是電動車充電起火,”趙隊長初步判斷,“而且,還有人為了抹掉證據,把現場給清理了。”
要不然他們不可能隻發現這麼一點點殘骸。
“隻要調取監控,應該就知道是誰做的了,”趙隊長對幾人道:“走,我們去找物業。”
然而,到了物業辦公室,卻被物業經理告知,監控裝置在火災中被破壞了。
“那之前的監控記錄呢?”趙隊長問道。
“係統故障,也丟失了,”物業經理回道。
這麼巧?
幾人隻能無功而返。
回到工作室樓下,蘇酩有些煩悶地踢了一腳門口的雜物,突然一截白色長途的物體露了出來。
他低頭撿起來一看,好像是方形的塑料管,而且裡麵還卡著一段銅芯電線。
蘇酩立刻拿給趙隊長看。
趙隊長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這是電工常用的pvc線槽,用來規範固定線路的。普通飛線充電隨手拉根軟線就行了,可用不上這玩意。”
說完,他又順著可能的方向檢視牆壁,果然發現了幾處被匆忙撬掉、但留有固定痕跡的釘眼。
“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原本應該都有線槽固定,隻是有人把它們都拆了。一個需要安裝pvc線槽來規範走線的充電設定,更像是一個試圖長期、固定使用的充點電。”
若是住戶的話,肯定不願意花費這麼多錢安裝一個固定充電點,所以嫌疑最大的就是物業。
蘇酩丟擲一個現實的問題:“目前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冇有證據,物業不承認怎麼辦?”他氣憤道:“怪不得他們剛纔說監控記錄都不見了,原來也是為了銷燬證據。”
“安裝充電樁肯定得請工人過來,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者,”趙隊長道。
“不用這麼麻煩,”蕭景笑了笑道:“不是刪了記錄就萬事大吉了,所有操作都會在電腦上留下痕跡。”
蘇酩恍然驚喜道:“對呀!阿景最擅長這個了。”
趙隊長也想起眼前這位年輕小夥子可是遊戲公司的創辦者,果斷道:“我們回物業辦公室!”
果然,在物業不情不願下,蕭景檢查了監控主機,發現在火災發生後,有一個來自物業辦公室的內部ip異常遠端訪問記錄,對監控視訊檔案執行了批量刪除命令。
這說明物業確實有主動銷燬證據的行為。
在“鐵證”麵前,物業經理終於承認他們違規設立電動自行車充電樁的行為。
“充電樁必須要安裝在距離建築不少於6米的防火距離,你們為了省事,竟然直接安裝在了外牆上,這已經是犯法了,”趙隊長語氣嚴厲道。
“附近實在冇有合適的地方了,我想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哪成想纔剛安裝了幾天就著火了,”物業經理一臉頹唐道。
火災發生後,物業經理害怕追查到自己身上,就連夜將充電樁拆除,還把監控記錄給刪了。
更諷刺的是,那輛引發火災的電動自行車,也是物業經理所有,而且還被他非法改裝過。
可以說,整個事故的罪魁禍首都是他。
而他將要麵對的,是法律的製裁。
當然,賠償也少不了。
“太可惡了,要不是物業經理不負責任,工作室也不會被燒,你也不會差點死在裡麵,”蘇酩努道。
“好事多磨吧,”蕭景已經想開了,並冇有被因為這次的事故打擊到,“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想到蕭景日後的成功,蘇酩也覺得這話有道理:“那當然,你的福氣在後頭呢!”《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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