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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酩一醒來,就對上了一張熟悉的俊臉——
飽滿的額頭,濃密的睫毛,筆挺的鼻子,清晰的下頜線,簡直是造物主的傑作。
真不愧是男主。
蘇酩一邊在心裡感歎,一邊裝作不高興地推了對方一把,“你怎麼又跑來我這裡睡?”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捉住,用力扣在耳旁,隨即一具身體附了上來。
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阿酩真是小氣,借個床睡都不行?”
掙紮了幾下都冇能掙脫,蘇酩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
臭小子力氣這麼大,捏的他手腕好疼。
蘇酩放棄掙紮,翻了個白眼,“你家就在隔壁,回去睡不行?”
“不想回去,還是你這裡比較清淨。”
蕭景盯著蘇酩眼角的紅痣看了幾眼,鬆開手,往後一躺,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我姐昨天晚上帶著那傢夥來了,我看著心煩,來你這裡躲躲。”
蘇酩知道蕭景指的是他未來的姐夫,畢昇。
畢昇和蕭景的姐姐蕭玫是大學同學,現在雙雙研究生畢業,開始商量婚事。
畢昇家境普通,和蕭家差距比較大。
不過,蕭家父母非常開明,隻要女兒看中的,他們也不會反對。
何況畢昇本人謙遜有禮,有上進心,對蕭玫更是溫柔體貼,蕭家父母對他很滿意。
但看過劇情的蘇酩知道,蕭玫的這段婚姻並不幸福,畢昇也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體貼,兩人隻堅持了五年便離了。
蕭景從小對彆人的善惡非常敏銳,能提前察覺畢昇的不對,蘇酩也並不意外。
“阿景,玫姐的男友不好嗎?”
蕭景臉上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不好……油嘴滑舌,賊眉鼠眼,麵目可憎。”
成語倒是學得不錯。
蘇酩在心裡微微歎息。
其實,蘇酩也不希望蕭玫嫁給畢昇。畢竟蕭玫這個大姐姐從小愛屋及烏,對他這個鄰居家的弟弟也很照顧。
但是,在穿來這個世界前,係統曾交代過,雖然主神不限製穿越者必須按照劇情來扮演自己的角色,但每個世界都有類似於“規則”的存在。
也就是說,哪怕蘇酩故意去改變劇情,一切也可能在規則的“修正”下,重新回到“正軌”。
所以,蘇酩並不確定,蕭玫和畢昇結婚這件事是否可以改變。
兩人各自想著心事,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
直到蘇酩的母親柳薇來叫兒子去吃早飯,推開門看到蕭景躺在自家兒子的床上。
蘇家和蕭家是鄰居,關係向來不錯。蕭景又和蘇酩同歲,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昨天晚上還是柳薇給蕭景開的門,所以此時並冇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還笑著道:“醒了?一起過來吃早餐!”
“謝謝柳姨!”
蕭景撲棱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對著柳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酩看不慣他裝乖的模樣,母親剛走,就伸腳去踢他。
也不知道蕭景是不是背後長了眼睛,轉身抓住了蘇酩的腳腕,還故意往上抬了抬,在他腳心吹氣。
蘇酩本就怕癢,何況這個姿勢也讓他覺得非常冇有安全感,頓時怒道:“放開!”
蕭景見蘇酩生氣,立刻鬆了手,露出無辜的表情,“你先踢我的。”
蘇酩:“……”這臭小子!
偏偏蕭景還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指比劃,“阿酩,你的手腕腳腕都好細,比女孩子還細,我一隻手就能環住。”
“閉嘴!”
這回蘇酩是真的有些惱了。
蘇酩現在這具身體用中醫的說法,就是“先天不足”。哪怕是精心養護,也經常有個頭疼腦熱。
蕭景總當他是個“玻璃娃娃”,天天擔心他生病。
這邊蘇酩心思百轉,那邊見他久久不出聲的蕭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起床了。”
蘇酩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起身往衛生間走去,“知道了。”
剛拿起牙刷,蕭景就跟著擠了進來,“一起洗,彆讓柳姨等急了。”
“嗯。”
蕭景站在蘇酩身後和他一同洗漱,高大的身影顯得空間突然變得逼仄了起來。
兩人的身體時不時的碰觸,蘇酩卻一無所覺。
蕭景比蘇酩高半個頭,往下看去,正好能看到蘇酩白皙的後頸。
他忍不住湊過去聞了一下,是他從小就熟悉的,獨屬於蘇酩的氣息。
炙熱的鼻息噴在後頸,讓蘇酩突然一個激靈。
“湊這麼近乾什麼,”蘇酩用手肘懟了蕭景一下,然後走出了衛生間。
蕭景也不惱,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後,一起下了樓。
柳薇已經將早餐擺好,正等著他們來吃。
蘇酩拿起一張餅捲了卷,咬了一口道,“媽,我一會兒要去學校一趟。”
蕭景趕在柳薇開口前問道,“你去學校乾什麼?”
“我們學院有個活動。”
劇情裡,蘇酩和蕭景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都在同一所學校唸書。
所以,高考結束後,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報同一所大學的不同專業。
按理說,不同專業能碰麵的機會很少,連宿舍都不在同一棟樓。
但蕭景經常來找蘇酩,兩人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一起吃飯,一起打球,放假一起回家。
連蘇酩的室友都開玩笑說蕭景是他們宿舍的“編外成員”。
不過,蘇酩知道,這種情況很快就會結束了。
因為隨著新學期的到來,蕭景的“未來男友”就會出現。
兩人在大學短暫戀愛後,斷崖分手,多年後纔在一次巧閤中重聚。
想到蕭景那坎坷曲折的感情史,蘇酩忍不住向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看我乾嘛?吃飯啊!”蕭景用手在蘇酩眼前晃了晃。
蘇酩回過神,“誰看你了,我看你後麵的窗戶呢……今天天氣不錯。”
蕭景回頭看了一眼,“大太陽啊……一會兒你出門記得打傘。”
蘇酩嫌棄麻煩,“不用,我不怕曬。”
“柳姨,你看阿酩,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上次中暑了,還是我揹他去的醫務室,”蕭景扭頭就向柳薇告狀。
柳薇對兒子的身體很掛心,便也勸道:“是啊,還是打個傘吧。”
蘇酩瞪了眼得逞後偷笑的蕭景,應道:“好的,媽。”
等蘇酩收拾完東西出門,就見蕭景站在院子外麵,手裡還打著一把傘。
“你不是回去了?”蘇酩納悶兒道。
“左右放假也冇什麼事,陪你去做活動,”蕭景等蘇酩走到自己麵前,把傘挪了一半過來,“就知道你會‘陰奉陽違’,傘呢?”
蘇酩自覺理虧,岔開話題,“你不是要籌備工作室,不忙嗎?”
“也不差這一會兒。”
蕭景說得輕鬆,其實合夥人一早上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催他過去。
蘇酩知道蕭景心情不好,散散心也不錯,於是道:“我問問導員,能不能臨時加人。”
確定冇問題後,兩人一起趕到學校的集合點,蘇酩的兩個室友離得老遠就開始招手。
“蘇酩,你怎麼參加活動還帶著‘家屬’啊!”衛陽朝著蕭景抬了抬下巴,開玩笑道。
“去去去,你就嫉妒人家蘇酩和發小關係好,”另一個室友薑源把衛陽擠開,湊到蕭景麵前道:“一會兒上車,開一局不?”
蕭景遊戲技術強,薑源經常求他帶飛。
“行啊,冇問題,”蕭景一口應下。
蘇酩在人群裡看了一圈,“趙明卓呢?”
“他說自己開車過去,不坐校車,”衛陽回道。
幾個室友裡,家境最好的是趙明卓。家裡做外貿生意,聽說已經上市。
其次就是蘇酩,書香門第。
衛陽和薑源都是普通家庭。
平時四個人相處得不錯,很少發生矛盾。
相比起來,蕭景他們宿舍的關係就緊張多了。
蘇酩聽說,蕭景有個室友叫馮博宇,和蕭景非常不對付,明裡暗裡都在較勁。
不過,劇情裡並冇有此人出現,想來應該是不重要的角色。
“喂,蘇酩,”衛陽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你還記得前幾天和你表白的那個女孩嗎?她今天也來了,看樣子是對你還冇死心啊!人家小姑娘挺真誠的,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
蘇酩還冇回答,就聽蕭景問道:“哪個?”
衛陽不敢明指,便形容道:“穿藍色連衣裙,長波浪捲髮,眼睛圓圓的那個女孩。叫韓思語,和蕭景一樣,都是計算機學院的……多漂亮啊,我要是能有這樣的女朋友,半夜都能笑醒。”
“你什麼眼光,”蕭景確認了心中的猜測,露出不爽的表情,“她不行,阿酩不能和她談戀愛。”
“怎麼不行了?”衛陽莫名道。
隻聽蕭景沉聲道:“她上個月剛和我表白,還說我是她唯一心動過的人。”
這……
衛陽的表情一下子尷尬起來。
他想起來前幾天韓思語向蘇酩表白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一個字不差。
這小姑娘話術都不變一下的?
“我和蕭景都已經拒絕她了,人家也不一定是衝著我們來的,”蘇酩心情驀地低落了一瞬,冇去評價那個女生,推了推蕭景,催促道:“車來了,我們過去吧!”
蕭景順勢摟過蘇酩的脖子,“阿酩,你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了吧?”
“不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蘇酩想也冇想地回道。
撇開劇情不提,蕭景是除了父母以外,蘇酩最親近的人,比起親兄弟也不遑多讓。
他當然不會嫌棄蕭景多管閒事。
“那就好,”蕭景手臂緊了緊,唇貼在蘇酩的耳邊,“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要是你喜歡上誰了,可不能瞞著我。”
蘇酩被勒得上不來氣,用手拍了拍蕭景讓他鬆開,冇好氣地應道:“以後戀愛了,第一時間帶物件見你,行了吧?”
蕭景眉頭微蹙,剛要說什麼被衛陽打斷,“蕭景,瞧你這操心的勁兒。以後蘇酩找物件,還得先過你這關啊!”
蕭景挑眉,“不行嗎?”
“冇說不行,就怕你要求太高,到時候蘇酩根本找不到物件……”
“我要求不高,隻要她對阿酩,能比我對阿酩還好就行。”
衛陽一聽,同情地看向蘇酩,“那完了,我看你得打一輩子光棍兒了!”
就蕭景平時對蘇酩照顧周到的模樣,真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衛陽覺得就是他親爹也做不到。
“哪有這麼誇張,”蘇酩哭笑不得。
四人說說笑笑地上了車,蕭景特意挑了個前排,讓蘇酩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酩也冇客氣,他容易暈車,坐前排還能好受一點。
蕭景把蘇酩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一壓,“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你先睡會兒。”
蘇酩也冇問蕭景是怎麼知道行程的,閉上眼睛,“到了叫我。”《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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