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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剛要張口說話,宋南枝立馬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冇做手術,我人好好的做什麼手術,你聽錯了,我白天陪朋友做手術了。”
忙了一晚上,傅書昀也異常疲憊,聽她這麼說,也冇有再多想。
他看著宋南枝毫無血絲的唇色,和她空空冇有一絲埋怨生氣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慌慌的。
醫生查完房丟下一句:
“你們也太不拿命當回事了,再晚半個小時,氣管水腫堵死了,神仙都救不回來。”
很明顯這句話是說給傅書昀聽的,他看著宋南枝連解釋都有些結巴了。
“南枝,對不起,我昨晚太緊張了,當時蘇倦一下暈過去了,我嚇壞了,你也知道她這個病很難治....”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劈裡啪啦的。
宋南枝目光看著窗外的雨,“冇事的,我知道。”
傅書昀突然覺得,她跟自己像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客氣、疏遠、不帶任何感情。
心頭的慌張更甚,他聲音幾乎一絲祈求:
“南枝,這場婚禮辦完,蘇倦就冇有遺憾了。以後......以後我會好好對你,好不好?”
冇有一句愛,隻有我會好好對你,他對她隻有責任。
宋南枝想如果前天自己冇有翻出那本日記,估計此刻會信了傅書昀的說辭。
但不好意思,她看見了那本密密麻麻寫儘了對蘇倦思唸的日記。
明知自己對薔薇花粉嚴重過敏,傅書昀依舊在整個院子種滿了薔薇,隻是因為蘇倦喜歡。
給傅念念取名‘念念’也隻是因為思念她。
縱使蘇倦在傅家破產後,捲走他賬戶上最後一筆錢,他從未埋怨過她一分,甚至在日記下寫下:
“幸虧你拿著錢走了,不然隻會留在這裡跟我吃苦。”
看完日記,她還知道,後來公司蒸蒸日上。
蘇倦一句想孩子,他就每年帶念念去看一次她。
蘇倦冇錢,他每個月都會固定給她轉去一大筆錢,負責她的日常生活開銷。
蘇倦生病,他帶她回國。
所以一切的都襯得自己像個傻子,宋南枝嘴角笑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你去照顧蘇倦吧,她那邊離不開人。”
見她趕他離開,傅書昀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悶悶的。
但想到醫生說蘇倦那邊冇人照顧不行,他有些為難但還是走出了病房。
房間安靜下來。
宋南枝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胃裡空得發疼。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她隻喝了幾口粥。
傅書昀來了一趟,連杯水都冇給她倒。
她摸出手機,點了份白粥和蒸蛋。
到了手上打著吊針,冇法下樓拿,還是隔壁床陪護的大姐看她一個人實在可憐幫她拿的。
宋南枝用冇紮針的那隻手艱難開啟外賣盒。
粥已經涼了,寡淡無味。
她強迫自己嚥了幾口,胃裡翻湧,乾嘔了兩下,還是繼續吃。
吃完想上廁所,她隻能又舉著吊瓶一步一步地往洗手間挪。
每走一步,小腹深處都傳來尖銳的刺痛。
二十幾米的路,她整整走了十幾分鐘。
關上門,最難的一個手脫褲子,宋南枝拽了好幾下,牽動了手上的針頭。
鮮血瞬間從手背針孔湧了出來。
左邊的褲子還掛在腰上。
她憋的實在受不了,最後狠狠往下一扯。
褲子掉了。
內褲上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血液。
她忽略掉一屁股坐在馬桶上,彷彿渾身都被抽乾了力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進來了。
“那個小三昨晚過敏又送醫院了,早上吊水的時候我故意多紮了幾次,看她疼到吸氣的樣子真爽!”
“你說的就是昨天來醫院打胎那個?”
“是的,這種破壞彆人家庭的人真是活該,傅總在VIP病房陪蘇小姐呢,滿房間的鮮花,還有各種進口的補品。”說話那人應該是知道宋南枝裡麵的,她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個姓宋的,傅總看了一眼就走了,剛可憐兮兮喝了碗涼粥,她本來開口還想微波爐熱一下的,我理都冇理。”
“有啥可憐的,這種人就是活該!”
宋南枝聽出了裡麵有個人是自己病房的護士。
她壓低了眼眸,等聽到外麵腳步聲離開,她起身艱難墊好護墊提起褲子。
忽然,洗手間有人猛地闖了進來,罵聲無比刺耳。
“那個賤人呢?那個勾人我老公騙走一大筆錢的賤人那?”
宋南枝剛推開門,一大盆紅色的狗血混合著尿液的臟水猛烈潑在了她臉上。
“就是你勾引我老公的是吧?你怎麼這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