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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禾的話,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底下的人群已經爆發了新的一輪質問。
“那你這樣對得起裴同誌嗎?”
“季同誌為什麼要裝病啊?是自己不想勞動,想靠女人養嗎?”
“我就說季嶼當初和許團長的關係不清白,你們還說我胡說,這不都驗證了。”
許梔禾將要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冇,但依舊冇忘記扯著季嶼,讓他道歉。
“給清彥道歉!”
季嶼紅了眼眶,搖頭不語。
“我不要”
下一刻,他的頭被許梔禾重重地摁在地上。
比起那一天工廠裡,滿身是傷的裴清彥,這樣的懲罰不痛不癢。
“你快說!”
季嶼的眼淚再一次湧了出來。
“你為什麼心裡隻有裴清彥,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他想要留學,一走便是三年,是我陪了你三年。”
“現在他說悔婚就悔婚,也冇有考慮過你的臉麵。你到底為什麼還要這樣愛著他?”
許梔禾目光越過重重人群,再一次看見裴清彥。
他站在那裡,摟著聶暖暖,英俊的麵容在陽光底下像是鍍上一層金邊。
多年前她在北城第一次見裴清彥,就對他一見傾心。
當時的裴清彥作為知識分子的一員,與隊裡共同完成一項任務。
他踏實努力,一點也不怕臟和累。遇到群眾受困,憐憫之餘能夠理智地安撫到位。
那時候的許梔禾被他深深吸引,纔有了後來聯誼會上心動魯莽地告白。
裴清彥同意交往試試,大院裡的人也說他們般配——裴清彥將來能為國科研技術上做貢獻,她能守好一片疆土。
後來她當了團長,更是青雲直上,兩人很快便訂了婚。
她似乎習慣了裴清彥的存在,預設他是自己的丈夫,對自己的好也是理所應當的。但裴清彥的果斷和雷厲風行的個性,終究構不成像季嶼那般全心全意的依附和溫柔。
所以在關心季嶼的時候,她亦是默默地從中享受裴清彥給不了她的那一部分情感。
她此刻也在自問,她究竟愛裴清彥更多,還是擔心自己的職務不保?
此刻是真心想要打動挽留裴清彥,還是怕自己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呢?
她心裡冇有答案,鬆開了抓著季嶼的手。
季嶼有錯,她也有。
季嶼感受著那股力量一鬆,心裡的那股不安被再次放大。
許梔禾走了,她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
他想要爬起來追上許梔禾,卻被人群抓住,逼著他向裴清彥道歉。
“你害裴同誌被人扒衣服,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就是!而且亂搞男女關係,一看就是不要臉!”
季嶼被摁著磕了不知多少個頭。
等人群散儘,看他笑話的裴清彥早就不在了。
季嶼跪坐在原地痛哭流涕。
早知道許梔禾也是這樣無能,他不如早早離開她。
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的名聲也已經臭了。
許梔禾離開後,就回軍隊請罪去了。
首長和她約定的時間已到,她不僅哄不回裴清彥還違反了多項規定。
她被徹底開除了。警長親自來帶走她,將她關入拘留所。
“許梔禾怎麼會把自己過成這個模樣?”
不少人看著她離開,唏噓不已。
被帶去拘留所的路上,許梔禾看見裴清彥和聶暖暖從涉外商店裡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裴清彥朝著聶暖暖晃動著手裡的鑲鑽新表。
那似乎是裴清彥之前很屬意的款式。
許梔禾與裴清彥,走在平行的兩條道路上,方向卻正好相反,就此擦肩而過。
她聽見裴清彥的笑聲,落在她心頭皆是遺憾。
“謝謝你,暖暖。”
“祝我們,新婚快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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