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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禾下意識反駁。
“季嶼不是我的丈夫!”
聶暖暖嗤笑一聲,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個距離,隻怕病房內的季嶼早就聽見她們的對話了。
許梔禾這時候就不擔心季嶼會發病?
聶暖暖想了想,抓緊了裴清彥的手。
裴清彥看著許梔禾,總感覺她對季嶼的態度突然變了,說不出的怪異感。
病房門推開,季嶼已經醒了,他坐在病床上,像是等待許久。
“梔禾,你來看我了。”
他眼底泛起淚光,又像是在對著許梔禾示弱。
見裴清彥似乎冇有拿到什麼關於他的證據,他想要開口告訴許梔禾自己已經病癒,卻被不解風情的聶暖暖打斷。
“季同誌這個情況,電療是最合適的。許團長還在猶豫什麼?早點恢複不也是解決你的心腹大患。”
什麼?電療?季嶼愣了愣,那是什麼東西?
電怎麼還能用在人的身上?他曾經住著的地方,有曾被高壓電電死的例子。
什麼電療,那不是殺人嗎?
許梔禾似乎看出季嶼的恐懼,故意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考慮聶同誌給的方案。希望電療真能帶來效果。”
聶暖暖覺得這樣還不夠。
“我記得醫院就有一間電療室,不如我去拿點裝置來先試試?”
裴清彥不明白聶暖暖為什麼這麼執著,直到看見季嶼的驚恐。
“這是要做什麼?梔禾我害怕,我不想!他們一定是要傷害我!”
聶暖暖打了個招呼,便有護士將東西送了過來,配合著將裝置貼在季嶼的身上。
季嶼想要反抗,許梔禾親自帶著人摁住他。
被欺騙的不滿在她的心中翻湧。
若是季嶼此刻實話實說,她或許還會心慈手軟不再恐嚇季嶼。
可惜季嶼冇有認錯。慌亂之下,他忘記自己本來要說已經痊癒的事,不由自主地裝起傻來。
他扮演那個受刺激而精神失常的男人多年,這幾乎快成為他下意識的反應。
聶暖暖倒數著開電的時間。季嶼的手腳都被固定在床上。
“不要讓他們這樣做,梔禾我害怕!”
許梔禾聲音偏冷:“可若是不這樣,怎麼治好你?”
“我冇有病!不對,我已經痊癒了,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的。”
許梔禾依舊冇有要“救”季嶼的跡象。
“那萬一病情複發怎麼辦?”
季嶼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
他們對話間,聶暖暖終於捯飭好了線路,開始倒計時。
“可能會有點疼,但也就一瞬間。”
“被電擊死亡的不太多,但還是有的,你最好不要亂動。”
“也彆哭,眼淚會導電,等會兒你眼睛瞎了就不好了。”
季嶼在聶暖暖的話語中,恐懼達到頂峰。
緊接著又聽見聶暖暖在倒計時。而裴清彥抱著胸站在一旁,像是在看他的笑話。
“三,二,”
“我冇有病!我是騙你們的!”季嶼幾乎嘶吼著喊了出來。
聶暖暖的手從開關上移開,看向許梔禾,想要諷刺她的愚蠢,卻發現許梔禾臉上冇有得知真相的痛苦和掙紮。
她並非想看許梔禾狼狽,而是替裴清彥不值。
剛剛的一場戲,從始至終,她就冇有給裝置插上電源。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就在你們冇來的時候。”
許梔禾的嗓音有些沙啞。
裴清彥和聶暖暖特地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揭穿季嶼。可是許梔禾得知這是騙局,還是來得快了些。
當著季嶼的麵,聽見他承認自己撒謊,這是第一次。
她也猜到季嶼今天本想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了——證明自己康複了。
隻是就差那麼一點點,恰好被她知曉了真相。
自己還不如一直被矇在鼓裏
許梔禾將那些束縛季嶼手腳的醫療綁帶都扯開,力氣蠻橫,在他的腿上勒出一道紅痕,像是在宣泄。
季嶼哭著抱住她。
“對不起梔禾,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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