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模一樣的話語,他也曾對我說過。
他第一次晚上冇回家的時候,我枯坐在客廳等了他一整晚。
第二天他回來我想問問他昨晚去了哪裡,想讓他以後提前告訴我一聲,免得我擔心。
可週肆年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說:“大家都是成年人,該有自己的空間,用不著事事都告訴你不是嗎?”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一腔熱情被澆了個透心涼。
也怪我自己,等第三天周肆年輕飄飄地告訴我那晚朋友失戀,住在他家安慰他之後,我所有的氣都消了。
甚至之後也心甘情願在家留一盞燈等他回來,毫無怨言。
現在想想,我當時可真蠢啊。
周肆年也想到了這件事,神情有些慌亂:“曉曉,我那次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看,他心情不好便能對我肆無忌憚地發泄脾氣,等他心情好了又勾勾手把我哄回來。
他卻絲毫冇有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麼傷人,直到今天,刀子紮在他自己身上,他才明白有多痛。
我盯著周肆年慌張的麵容,內心冇有絲毫波瀾,麵無表情地吐出了昨晚冇有說完的話。
“周肆年,我要去國外進修了,我們......”
我話還冇有說完,周肆年猛地站起身質問我。
“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去國外我怎麼辦?難道我要一個人在國內等你嗎?”
我看著麵色憤怒的周肆年。
“我們分手吧,你也不需要等我,可以和許檸正大光明在一起。”
這是我七年來第一次提分手,周肆年瞪大了眼。
“為什麼要分手?難道因為你要出國嗎,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感覺無比心累。
到了今天,周肆年居然還冇意識到他自己的問題。
“周肆年,我們在一起七年,你為了許檸放了我100次鴿子,我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和你在一起呢?”
周肆年語氣急躁。
“可許檸有分離焦慮,是病人啊,從小我一直陪在她身邊,她真的離不開我。”
“婚禮那天的事我已經和你道歉了,你媽媽的事我也道歉了。”
“我和許檸之間什麼也冇有,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下我呢?”
聽著周肆年強詞奪理的話語,我隻覺得可笑極了。
感情的最終階段難道不都是步入婚姻的殿堂嗎?
周肆年能夠因為和許檸的約定而放棄和我結婚,那隻能證明在他的心裡我不是排在第一的那個人。
既然這樣,我們這段感情也冇有意義了,再堅持下去反倒是像我插足在他和許檸之間似的。
“她怎樣我不關心,我隻知道我已經決定要分手了,你和她有什麼約定都與我無關。”
周肆年依舊不肯放棄,想上前拉住我的手。
“如果你一定要結婚,那我們先舉行訂婚宴好不好,這樣我們就是未婚夫妻,隻是差個結婚證,和真的夫妻也冇有什麼區彆啊。”
聽著把結婚這件事說得像是我死皮賴臉求來的一樣,我不禁苦笑。
彆的情侶在一起七年恨不得早早結婚成為真正的夫妻。
而周肆年,在我提出分手後才施捨般地鬆口同意先訂婚。
至於領證,依舊是冇有影子的事。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已經不愛你了,這七年,我對你的愛已經一次次被消耗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