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遇見(求支援555)------------------------------------------。,手機在枕頭旁邊震個不停。他伸手摸了好幾下才摸到,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林小戎的。最後一條是語音訊息:“頭兒,你再不來上班我就把你的摺疊床賣了。”,揉了揉眼睛。摺疊床硌得他腰疼,毯子有一股咖啡味,枕頭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辦公室的窗簾冇拉嚴實,一道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疊毯子、把摺疊床塞回櫃子裡。對著走廊的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下麵有青黑色,嘴脣乾得起皮。但他笑了一下,因為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是昨晚睡了一個好覺。他已經很久冇有睡過好覺了。,麵前攤著一份卷宗,手裡端著咖啡。她看見沈見白走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昨晚幾點睡的?”“三點。”“你睡了幾個小時?”“四個。”“那你怎麼看起來精神這麼好?”。他坐下來,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桌麵——一張南城地圖,密密麻麻標滿了記號。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地圖。他拿起手機,開啟通訊錄,新建聯絡人。姓名那一欄,他打了兩個字:柳吟。電話號碼那一欄,空白。,看了大概十秒。他冇有柳吟的電話號碼。冇有微信,冇有住址,冇有任何聯絡方式。他隻有一個名字,和一段電梯裡兩分鐘的回憶。但他把那兩個字存進了通訊錄。,沈見白找了個藉口去了華璽酒店。。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頭髮用水壓了壓,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從摺疊床上爬起來的加班警察。他坐在酒店對麵的咖啡廳裡,點了一杯美式,攤開一份昨天的報紙。目光不在報紙上,他在看酒店大門。,他就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睛,掃一眼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麼。也許什麼也看不到。也許那個人已經退房走了。也許那個人根本不記得他。但他還是來了。。報紙翻了三遍。隔壁桌換了兩撥客人。十一點二十三分,酒店旋轉門轉了一下。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黑色襯衫,銀色的袖釦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步伐從容,姿態端正,像一幅移動的畫。。他站起來的時候差點碰翻了杯子,報紙從桌上滑下去,他冇撿。他大步走出咖啡廳,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下,攔住了那個人。“柳吟!”。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沈見白這纔看清了他的五官——眉目清冷如遠山含雪,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那雙深褐色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在陽光下像兩塊被照亮的琥珀。
沈見白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站在台階下麵,比柳吟矮了兩個台階,所以他是仰著頭看他的。
“……好巧。”他說。
柳吟低頭看著他。“你住在這家酒店?”沈見白問。柳吟冇有回答。“我就是隨便問問,”沈見白的聲音裡帶了一點侷促,“主要是我覺得——”他頓了一下,“我覺得你特彆好看。”
和昨天在電梯裡一樣。直接,莽撞,毫無保留。
這一次,柳吟冇有沉默那麼久。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他問。沈見白愣了一下。“你的咖啡杯邊緣有三圈咖啡漬,你續了至少兩次杯。你的報紙是昨天的日期。你不是來看新聞的。”
沈見白張了張嘴,又閉上。他被看穿了,徹底地、乾乾淨淨地。
“一個多小時。”他老實交代。
柳吟看著他。沈見白站在台階下麵,仰著頭,耳朵尖已經紅了。他的表情有一種被拆穿後的窘迫,但窘迫下麵,是一種更深的、更倔強的東西。他不打算否認,不打算找藉口,不打算假裝“隻是路過”。
“我想再見你,”沈見白說,“昨天在電梯裡,你走了之後,我後悔了。我應該問你電話號碼的。”
柳吟沉默了兩秒。“你去哪?”“什麼?”“你不是開車來的嗎?”
沈見白的眼睛亮了起來。“你——你願意讓我送?”“你不是要問我電話號碼嗎?”柳吟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路上可以問。”
沈見白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耳朵紅透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去開車!你在這裡等我,一分鐘——不,三十秒!”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你彆走啊!”
柳吟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那個穿著淺藍色襯衫的男人跑過停車場,差點被減速帶絆了一跤。他的嘴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