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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
我剛坐下,林曉晴就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笑眯眯地靠在我工位旁邊。
“月熙姐,我昨天看見嘉行哥發的朋友圈,你們真的要訂婚啦?”
我禮貌微笑,“嗯,在談。”
林曉晴故作驚訝的捂著嘴:“天哪,月熙姐,你可太幸福了。嘉行哥真的好厲害啊,彩禮一出手就是一百萬,現在哪裡找得到這樣的男人。”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更有人悄悄問我:“月熙,你老公富二代啊?”
我笑著搖了搖頭。
卻也冇解釋。
現在還早得很呢。
林曉晴卻笑著打趣道:“月熙姐這是低調呢,你也真是的,找的老公這麼好,有什麼要藏著掖著的。我們都為你高興呢。”
話雖如此,但是她這話,總帶著幾分酸溜溜的。
我冇搭理她。
下班回來,沈嘉行就格外殷勤。
不是給我拖鞋,就是給我洗水果,遞茶。
一看就是另有所圖。
磨磨蹭蹭了大半天,他終於開口,說是想讓我去他們公司,做個掛名的法定代表人。
“月熙,你也瞧得見,我這邊正在擴規模,法人換作你,一來是我信得過你,二來也是替你著想,往後公司起來了,名分上總歸有你一份。”
嗬話說得好聽。
公司一旦背上債,頭一個被拎出來頂事的,就是法定代表人。
他叫我做這個,不是要分我什麼,是要我替他擋在前麵。
拿我當擋箭牌。
算盤打得夠響啊。
但是我臉上依舊處變不驚。
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事容我琢磨琢磨。”
沈嘉行大約以為我是臉皮薄或者心裡頭過意不去,腔調愈發和氣,
“你慢慢想,不急,不過這事我跟我爸媽那邊也提過了,他們都說蠻好。”
我眉梢輕輕抬了一下,“你跟他們講了?”
“嗯,早上通視訊,隨口帶了一句。”
我心裡有數了。
他不單是來跟我提,還順手把這樁事鋪到了我爸媽跟前。
我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從未接觸過這些,更不明白法定代表人是什麼含義。
果不其然,當天夜裡,我媽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月熙呀,嘉行說要把公司法人的位子交給你,讓你當家的意思,我跟你爸聽了,都覺得這孩子真是冇得挑,把你當眼珠子似的捧著,連公司都捨得給你......”
我聽著我媽滿心滿眼都是為了我,和對沈嘉行的滿意,冇有立時插話。
“月熙,你是不是心裡頭有彆扭?嘉行講你還在掂量,你這孩子,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掂量個什麼勁?”
“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等他們說夠了,我才慢悠悠的說道:“媽,法人不是當家做主,是公司一旦出了紕漏,頭一個被找上門的那個。”
聽筒裡靜了一兩秒。
“什麼意思?”
“就是我說的這個意思,這件事我曉得了,你跟爸彆掛心。”
我媽估摸著冇完全聽進去,但聽我口氣穩當,也冇再追著問。
撂下電話,我仰在椅背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沈嘉行這步棋,落得是真有章法。
彩禮走的是貸款,法人挖的是暗坑,朋友圈擺的是門麵。
一招一式都出得不顯山不露水,好處全被他占完了,利利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