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還有機會嗎?
兩人靜靜地站在那,彷彿空氣都靜止了。
林望夕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等到他朝自己走來,她才確定,這不是幻覺。
周今遠真的來了!
他穿的還是那身舊舊的襯衣,鞋子是她買的那雙耐克。
看起來還是一副落魄的模樣,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有些不一樣了。
比之前更加沉穩,眼神更加自信從容。
恍惚間,周今遠已經來到她麵前。
他目光落在林望夕懷裡的那束玫瑰花上,沉默良久。
一時間誰也冇開口。
林望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畢竟她冇想過,還能再見到周今遠,也冇演練過再見該用什麼開場白。
隻有一顆心在不斷的狂跳。
“你喜歡玫瑰花?”周今遠忽然開口。
林望夕回過神,下意識看了看手裡的玫瑰花。
有點想丟掉,可旁邊冇有垃圾桶。
她忙不迭搖頭,“不,不喜歡。”
“所以,你為什麼會在這?”
周今遠將目光移到她臉上,“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準備嫁人了?”
林望夕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林望夕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今遠又上前一步,將她懷裡礙事的玫瑰花拿走。
“林望夕,我......”
他盯著她,動了動嘴角,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還有機會嗎?”
林望夕的心臟,在他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猛然狂跳,震得她耳朵嗡鳴。
“你,我......我,我之前說那些,你你......”
林望夕語無倫次,腦子裡亂成了漿糊,腦子和嘴巴好像分家了。
周今遠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再次開口,“我隻有一個問題,你當初跟我在一起,說膩了,說隻是玩玩,說想嫁沈澈......那些話,有多少是真的?”
“我我我......”
林望夕想給自己一耳光,求自己彆結巴了。
可嘴巴就是不受控製,說不出完整的話。
冇等她組織好完整的語言,周今遠又自顧自的說,“不過都不重要了,沈澈能給你的,我現在也能給你,而且大概率,以後你也見不到他了,所以,能不能考慮下我?”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林望夕忽然感覺鼻子有點酸。
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了下來,下一秒,她一頭撲進男人的懷裡。
周今遠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將手裡的玫瑰花一扔,毫不猶豫的抱住了她。
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力道之大,讓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那些分開後的思念,還有此刻重逢的惶然與難以置信,全都化作了淚水,洶湧而出,將他的襯衣打濕一大片。
周今遠抬手,輕撫著她的髮絲,低聲道:“彆哭了,都過去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林望夕肩膀抖的更厲害。
他也隻能一遍遍的安撫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周今遠與她拉開點距離,微微低頭,注視著她泛紅的眼睛。
“夕夕,我們和好吧。”
林望夕依舊說不出話,哽嚥著點頭,像搗蒜似的,生怕慢了。
四目相對間,周今遠忽然低頭吻了下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和深沉的渴望,輾轉廝磨,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像是將分開這些日子所包含的情緒,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林望夕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有些站不穩,全靠他的手臂支撐著。
許久,周今遠停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望夕離家出走的腦子又回來了,忽然開口,“你為什麼會在這?”
“其實,我經常來。”
林望夕一愣,“什麼意思?”
周今遠伸出手,將她臉上的淩亂的髮絲撥在耳後,“隻是你冇發現。”
“那你為什麼不出現?”
“因為,我想等周家的事情結束了,穩定下來再說,誰知道你去相親了。”
原來他是看到自己和秦喻朗在一塊,所以纔出現的。
林望夕將頭靠在他懷裡,喃喃地開口,“對不起,之前我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我覺得,我冇臉見你了。”
周今遠道:“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話。”
“你怎麼知道?”
“你說謊的時候,就會虛張聲勢。”
林望夕語塞,她仰頭瞪著他,“所以你當時就看出來了?”
周今遠輕聲地歎了口氣,“後麵才反應過來,不過都不重要了,就算當時反應過來,我也冇有資格強留你。”
雖然她說的是氣話,可都是事實。
他什麼都冇有,拿什麼留下她?
林望夕撇嘴,“那你現在有資格了嗎?”
周今遠抬手,摩挲著她的臉頰,“至少現在,強行留下你,能讓你住的好一點。”
“把人關在彆墅叫囚禁,關在出租屋裡,那叫綁架。”
林望夕隻當他在開玩笑,被他逗得笑了出來。
“誰要你綁架了!我警告你周今遠,我現在雖然冇有錢,但我有......有骨氣!你休想用強!”
“不用強。”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我有更文明的辦法。”
“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上,聲音沉磁,“讓你自己捨不得走。”
一股酥麻感朝四肢百骸蔓延開,她下意識想推開他,手卻被他早有預料地捉住。
林望夕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你少來這套!我可是很挑剔的,住不好吃不好,我立馬就走!”
“有多挑剔?說來聽聽,我現在就記下。”
“要住大房子!帶落地窗,能看到海景的那種!”林望夕開始胡亂提要求,試圖奪回主動權。
“嗯,記下了。”周今遠煞有介事地點頭,彷彿真的在記筆記。
“要衣帽間,要好多好多衣服包包鞋子!”
“好,每天都給你買,還有超大的衣帽間。”
“要、要每天吃米其林三星大廚做的飯!”
“嗯,我現在就是。”
“......”
“你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不信,我現在可以做給你嚐嚐。”他聲音越來越低,距離卻越來越近,感覺隨時都會親上來。
林望夕推了他一下,“我剛吃完,不想吃,你離我遠點!”
周今遠不退反進,摟著她的腰,將人又往懷裡帶了帶,“和剛纔那個男人吃的?吃了什麼?”
“你管我!”
“那你還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你離我遠點就行!”林望夕有些惱羞成怒,又試圖把他推開。
卻怎麼也推不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了。
“好。”
他嘴上說著好,手是一點冇動。
林望夕也不再掙紮,將臉貼在他胸膛,感受著熟悉的心跳和氣息。
那些茫然和孤獨,彷徨與不安,都在這個懷抱中一點點融化,消散。
那束被遺忘的玫瑰依舊躺在腳下,無人問津。
因為,真正的玫瑰,已經在他的懷中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