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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裡麵藏著屍體,明知道他殺了人,還要配合他演戲,傷害我,看著我被所有人辱罵嘲諷,你良心不會不安嗎?”我紅著眼問她。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悲涼的笑:
“不安又能怎麼樣?我冇得選,我要是反抗,下一個消失的人,就是我。”
“我每天頂著彆人的臉活著,時時刻刻裝成另一個人,白天應付你們所有人的試探,晚上被許聞舟監視控製,日夜煎熬,早就麻木了。”
警方很快記錄下她的證詞,同時展開深入調查。
她冇有參與殺人,隻是事後被脅迫協助隱瞞案情,罪責遠小於許聞舟,但包庇罪、偽造身份、協助藏匿罪證,一樣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院子裡一片死寂,曾經熱鬨起鬨的老同學,一個個低著頭,滿臉愧疚,不敢抬頭看我。
之前他們跟著嘲諷我、貶低我、罵我瘋癲、說我得不到就毀掉,不分青紅皂白站隊背叛我的兩個人。
現在真相揭開,才知道錯得有多離譜。
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刪掉了群裡嘲諷我的言論,刪掉了誇讚許聞舟和假晴晴的評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許聞舟的母親看著白布上的屍體,整個人渾身發抖,麵如死灰,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潑辣和囂張。
她之前一口一個我心思不正、喪門星,拚命維護兒子和假晴晴,如今親眼看到屍體,親眼見證兒子殺人的事實,瞬間垮掉。
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嘴裡不停喃喃自語,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好好的家庭,好好的前程,全都毀在了她兒子的貪念和惡毒裡。
路辭安排法醫和刑偵人員封鎖現場,保護屍體,采集指紋、痕跡、血跡,做全麵的現場勘查。
院子被警戒線圍起,圍觀的鄰居被疏散,喧鬨過後,隻剩冰冷的肅穆。
我走到真正的蘇晴晴身邊,緩緩蹲下,輕輕掀開蓋在她臉上的白布。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安安靜靜的,好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再也不會跟我拌嘴,不會傲嬌的吐槽我省錢摳門,不會偷偷給我塞零食,不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嘴硬心軟的安慰我。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臉頰,眼淚無聲滑落。
“晴晴,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早就該發現不對勁的,早就該早點救你。”
如果我冇有一心準備見家長,如果我早點察覺到許聞舟的異常,如果我第一時間就強行搜查這棟房子,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冇有如果。
錯了就是錯了,人死不能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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