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水蘭的態度讓方茹很不舒服，嘴裏還說什麼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哪有這樣求人辦事？
那個潑婦也太囂張跋扈了。
方茹的拒絕，讓汪水蘭愣在當場。
她渾濁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可能壓根沒想到，一向性格軟弱脾氣好的方茹，還有膽子拒絕她！
“方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方茹小心翼翼，把沒吃完的麵包塞進外套兜裡，神色認真堅定，“水蘭嬸子，那個座位我不會讓。我也坐不了大巴車，需要靠窗戶邊才會好受一些，請你理解。”
方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顯然沒有再商量的餘地。
汪水蘭皺了皺眉頭，也沒心情吃盒飯，陰陽怪氣開口，“你們方家人就沒一個有教養的，連尊老愛幼這個道理都不懂！”
“哼！你不讓坐老孃還不稀罕！”
“小騷貨，看到你連飯都吃不下，真的倒胃口！”
汪水蘭丟下這句話，仰起頭，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走了。
方茹性子軟弱，雖然被罵了心裏很不舒服，但也做不出當場和汪水蘭撕逼那種事情。
汪水蘭這個潑婦，一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看著潑婦走遠的背影，方茹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知道汪水蘭接下來會幹些什麼。
想到這裏，方茹也沒心思繼續休息，匆匆來到大巴車車門旁等著。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汪水蘭偷偷摸摸從一個拐角鑽了出來。
當看到車門旁邊的方茹，她臉色瞬間晴轉陰，像生吞了幾隻綠頭蒼蠅。
方茹剛纔不給麵子，雙方徹底談崩了。汪水蘭本來想著聲東擊西，偷偷摸摸在車邊等著。
等大巴車司機吃完飯過來開車門，她就能搶了方茹的靠窗座位。
萬萬沒想到啊，方茹這個傻丫頭還有開竅的時候，竟然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見到汪水蘭吃癟的表情，方茹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也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
汪水蘭心裏氣壞了，脫口而出，“方茹你個小賤貨！”
“怎麼？就這麼著急去東莞站街賺錢？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汪水蘭剛才罵街，就把方家人全都罵了。
現在又這樣惡語相向，方茹實在忍不住，秀眉緊蹙：“水蘭嬸子。”
“我處處讓你並不是怕你。你要再這樣口無遮攔，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嗬嗬。”汪水蘭不以為意，反而冷笑連連：“老孃就要說又怎樣？你個騷貨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我……我……”
方茹都快急哭了，她性格怯弱，很少和人發生口角。當下試著放狠話，不曾想卻難住了自己。
汪水蘭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昂頭挺胸，本來還想數落方茹幾句，眼角餘光卻瞥到大巴車司機從遠處走過來了。
她頓時來了精神，全身緊繃，準備擠開方茹搶下座位。
方茹何嘗不清楚汪水蘭的壞心思？她站在門的另一邊，滿心警惕。
大巴車司機酒足飯飽，遠遠就看到好像保安般分列旁邊的兩個女人，於是滿臉疑惑問，“你們就這麼著急上車，不要吃飯嗎？”
汪水蘭滿臉阿諛笑容，“司機師傅，我已經吃過了，就等著上車休息呢。”
這年頭的大巴車司機富得流油，社會地位也很高，加上走到哪都吃得開，所以很受人追捧。
大巴車司機又把目光看向方茹。
這個漂亮丫頭，從一上車他就開始關注了。
方茹長相清純，好像含苞待放的荷花。身材前凸後翹，雙腿渾圓筆直。
特別是那被休閑褲包裹的豐滿臀瓣，弧線幾近完美。
大巴車司機一直在開車，也沒功夫能和方茹搭上話。
現在機會難得，怎麼也要留個聯絡方式，說不定哪天就能約出來玩一玩。
方茹被司機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垂下頭說：“司機大哥，她……她想要搶我靠窗座位。我，我不敢離開。”
搶座位？
司機看了眼青春漂亮的方茹，又扭頭看了看年老色衰的汪水蘭。
後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可能沒想到方茹會破罐子破摔，把這件事情直接捅出來。
兩人的表情大巴車司機盡收眼底，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即臉色一黑，眼神望向汪水蘭，“我說大姐，你是不是真有這個想法？”
“這個女孩子一路上吐了多少次，找檢票員拿過多少個膠袋，大家心知肚明。”
“而你呢，坐了這麼久車卻屁事沒有，反而能吃能跳能睡，精神倍棒。”
“大家都是鄉裡鄉親，出來打工討生活不容易，你為什麼還要為難人家女孩子呢？”
大巴車司機並沒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說的都是公道話。
汪水蘭難得老臉一紅，啐了口痰，“小夥子你可別聽這個騷蹄子亂說，我可沒那個想法。”
“沒那個想法最好，大家出門在外都要守規矩。反正在我車裏，決不允許欺負人的事情發生。”大巴車司機用鑰匙擰開門，“都上車吧，最近國道修路，預計明天晚上才能到東莞。”
司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汪水蘭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敢搶方茹的座位。隻能狠狠瞪了她一眼，扭著胯就上了車。
方茹抬腿也想上車，大巴車司機卻笑著套近乎，“妹子，你在東莞哪裏工作啊？這年頭東莞亂的很，我長期跑宜市到東莞這條線。”
“要不留個聯絡方式，大家都是同鄉，以後多少有個照應。”
方茹本來想要拒絕，但心裏很快激動起來。
方誌那個臭小子帶著葉欣私奔，交通工具除了大巴車，也沒有其他選擇。
他倆也就離開了兩天，方誌滿腦袋火紅色的頭髮太紮眼，跑這條線的司機絕對有印象。
想到這裏，方茹微笑道：“司機大哥，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我突然想起來，還真有件事要麻煩你。”
司機就等著方茹開口，這樣也能彰顯他本事大，笑容滿麵說，“妹子你也太客氣了。”
“有什麼事直接說，能幫的忙哥一定幫。”
方茹也不客氣，直截了當開口，“我弟前兩天從家裏不辭而別，應該也是坐大巴車南下東莞了。他留著滿頭紅毛，身材偏瘦。你能不能問問其他司機，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找個非主流紅毛？這也太簡單了。
大巴車司機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就這點事？那也太容易了。你弟弟特徵那麼明顯，隻要他坐了大巴車，我肯定能幫你打聽到。妹子你別急，我把車子啟動就幫你問問。”
“那就謝謝您了。”方茹道完謝，順手和司機交換了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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