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聽到這話，微微蹙眉，語氣頗冷，“滾！”
從小她就不怎麼喜歡方誌，把他管的挺嚴。
隻有脾氣比較好的方茹，才會處處寵著他。
方媛兜裡這部N73，還是陳耀文送給她的禮物。
對方媛來說意義非凡。
別說親弟弟。
就算是天王老子伸手要，她都不會給。
方誌吃了個閉門羹，也不感覺難為情，滿臉嬉笑提著行李上樓。
“小誌，爸媽去哪了？”方茹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方媛。
一路風塵僕僕，兩人難得歇息，兩杯溫水下肚，感覺身上暖洋洋很舒服。
方誌乾瘦的身材，提著行李有些費勁，喘著粗氣回了句：“他，他們去山上摘木子了。”
木子就是茶油樹結的果，是江西這邊比較普遍的叫法。
果子摘下來曬乾，可以從裏麵榨出茶油。
摘木子有時節性，一定要在霜降前後摘，曬乾後出油率才高。
但茶油樹一般長在山上、和雜草叢生的地方。想要吃到茶油，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方媛聽到這話，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有功夫在家裏泡妞，就不會去幫點忙？！真是個廢物！”
方誌哪敢回話？用出吃奶的勁，把兩姐妹的行李往樓上提，噔噔幾步就沒了蹤影。
方茹放下手裏茶杯，“媛媛，你去山上幫爸媽忙。”
“我留下來做晚飯。”
兩姐妹分工明確。
“好。”
“姐，你要多煮點飯啊，晚上人比較多。”方媛隨口提醒了一句。
然後從牆上掛鈎拿下一頂草帽，披上一件藍色的工作服，轉身出門了。
方茹擼起袖子，露出白凈胳膊，大步走進廚房，開始為晚餐做準備。
——
烈日高懸。
老方兩口子一人拎著一口蛇皮袋，汗流浹背摘著木子。
半山腰灌木叢生，怪石嶙峋，摘木子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否則一旦摔倒，萬一從山坡滾落，那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山坡周圍也有不少同村村民在一起摘。
萬一出點事，人多也有個照應。
但滿山木子都是野生的，誰先摘到就歸誰。所以大家既是夥伴，也是競爭對手關係。
“素梅歇歇吧。”
“摘木子這種事急不來，而且等會兒還要我倆一起背下山。”
“千萬別累壞了。”
老方自己嘴巴都渴的乾裂開口，卻還是擰開隨身保溫杯，把裏麵的涼白開遞向羅素梅。
兩人都是輕裝上山，沒想到今天天氣這麼熱，所以並沒有帶夠水。
就一保溫杯涼白開，羅素梅也沒捨得多喝，隻是淺淺嘗了兩口潤嗓子，然後又遞迴給方啟明：“老方你也喝點。”
“水不夠的話，我等下回去裝一些。”
“那，行吧。”
都是老夫老妻，方啟明也沒過多推辭，擰開杯蓋正想喝水。眼角餘光瞥到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從山下往上爬。
“素梅，那女孩身形看著有些熟悉啊。”
羅素梅順著老方的眼神看去，身子微微顫抖：“你個森頭，那是你女兒！”
“村子裏還有哪個女孩能長媛媛那麼高？”
“媛媛？”
方啟明愣住了，連水都忘了喝，趕忙和羅素梅一起朝方媛迎了上去。
“爸，媽！”
爬上山後，方媛有些氣喘籲籲，肌膚白裏透紅，上麵還浮著一層香汗，有種很健康的美。
“媛媛？”
“媛媛！”
“還真是你啊。”
“你怎麼回來了？”
“嗚……”
看到方媛的一瞬間，羅素梅淚腺就控製不住，兩母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方啟明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喝了兩口水，又轉身摘木子去了。
——父愛永遠深沉偉大。
母女倆久別重逢，有很多話想互相傾訴。
但手上還有活，她們隻能一邊摘木子一邊聊天。
羅素梅把一捧熟透的木子扔進蛇皮袋，問出了心裏埋藏了好久的那個問題。
“媛媛，上次你姐打回家那十萬塊錢是哪來的？”
“她還特意交代，一定要送給陳老爺子兩萬。”
兩年不見，方媛身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特別是那麵板，細膩光滑，好像牛奶一樣。
根本不像農村女孩那樣黝黑和粗糙。
方媛這身段和長相，還好沒到正月，否則上門說媒的媒婆，怕是要踏破老方家門檻。
羅素梅心裏尋思著，是不是該把那件事提上日程了。
“那，那些錢是陳耀文賺的……”
提起陳耀文的名字，方媛心裏就倍感刺痛。
那個臭小子，竟然揹著她玩女人……
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方媛到現在還沒有頭緒。
但她可以確定的就是，絕不會拱手把陳耀文讓給溫瀾！
“陳耀文？”羅素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瞅了瞅不遠處的方啟明，壓低聲音說。
“媛媛，你早就跟陳耀文在一起了吧？”
“啊？”方媛小臉唰的就紅了，“沒……”
“你別否認。”羅素梅笑吟吟道：“這件事你爸也知道。”
“我們又不是傻子。”
“你們上高中那會兒，陳耀文老是往家裏跑。”
“你還沒日沒夜幫他疊千紙鶴，這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裏。”
方媛停下摘木子的動作，害羞的垂下頭。
獨屬於女孩兒的嬌羞，也表明瞭她的立場——兩人確實在一起了。
母女連心，羅素梅看出了方媛的害羞和忐忑，出言安慰：
“媛媛，女大不中留，你和你姐早晚要嫁人。”
“陳耀文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懂事孝順，長得也精神。你們兩姐妹出去打工，耀文也沒少幫家裏幹活。”
“現在還這麼有本事，這纔出去多久，就寄了十萬塊錢回來。”
“要不……等他年底回來，你們把婚事訂了？”
訂婚？
“媽……我……我我……”
方媛芳心大亂，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明白。
如果不是陳耀文劈腿，換做平時方媛早就答應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她也不敢貿然用一生幸福做決定。
“別我我我了，你還指望我們兩個老的養你一輩子？”羅素梅笑眯眯道：“我原本以為你姐會嫁在你前麵。”
“沒想到啊，反倒是你爭了口氣。”
方媛羞紅了臉，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羅素梅繼續說，“你姐年紀也不小了。”
“等我騰出時間，也會幫她張羅婚事。”
“你們兩姐妹都出嫁了，就該輪到方誌那個混小子了。”
提起讓人不省心的方誌，羅素梅就感覺頭昏眼花，高血壓都險些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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