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這種事情陳耀文怎麼可能算得到？
那晚，他已經很冷血的見死不救。
為了不留下馬腳，巴不得那個女人葬身火海！
但那個女人又是槍傷又是火燒，最後還從樓上跳下逃生。
這都不死，命比蟑螂都硬！
陳耀文逐漸冷靜下來。
夏思彤不知為何，突然違反原則對他透露這些，就差沒把案子的卷宗給他看。
但這一路上沒有警察設伏，她也沒有絲毫敵意。
這個賤人，可能真的良心發現。
那晚作案，他從頭到尾都戴著頭套，隻是和侯四有過簡短對話。
他敢保證，僥倖活下來的女人絕對沒有見過他的臉。
而且……
那個女人傷勢這麼重，還在搶救當中，她不見得能挺過去。
現在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夏思彤這個賤人，說了這麼多，陳耀文感覺到了更深層次的意思。
她想詐一詐陳耀文，讓他感覺事態嚴重，去主動投案自首。
或者是……讓他直接跑路，亡命天涯！
“夏思彤，我還是那句話，侯四的事情——與我無關。”
侯四這件事情，不管如何，陳耀文不會傻到去承認。
夏思彤嘆了口氣，“既然你這樣回答，我也無話可說。”
“陳耀文，這件事情反響太大，遊根華這個死人兜不了底，最終還是需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
這個結果，陳耀文打算動手的時候就心知肚明。
隻不過他已經無所謂。
眼下，他急需時間。
陳耀文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冷漠出聲，“夏思彤，我們談的也差不多了，你走吧。”
夏思彤凝視陳耀文，眼神中滿是感傷，“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一直違法犯罪？”
“答應我，今晚過後，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好不好？”
“不許再犯法，不許再——殺人！”
陳耀文猛然撇過頭，眼神冰涼刺骨。
夏思彤心裏一驚，俏臉有些慌亂，不知道哪句話又惹了陳耀文。
“嗬嗬……”
“夏思彤，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能感覺出來，你家庭條件優渥，甚至那晚裝著我手機的包，上麵都有路易威登logo。”
“你這種高高在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怎能理解社會底層的悲哀？”
“你隻會頤指氣使，隻會侃侃而談，從不會站在別人角度考慮問題。”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喜歡殺人嗎？”
“這——就是答案！”
陳耀文語氣鏗鏘有力，不顧天氣寒冷，脫下身上滿是灰塵的工作服，還有裏邊單薄的汗衫。
露出滿身駭人的刀疤。
那些醜陋刀疤，像是蜈蚣一樣趴在陳耀文身上，有些地方，深深的像道小溝。
這場景，恐怖至極！！
夏思彤嚇得花容失色，惶恐不安捂著嘴。
從她的專業角度看。
實在想不明白，陳耀文受了這麼重的傷，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當看到陳耀文左胳膊，心又安定下來。
那裏就是陳耀文中槍位置，雪白的醫用紗布上麵，還印出絲絲血色痕跡。
看到陳耀文隻是傷著胳膊，而且包紮傷口方法很專業，夏思彤不由放下了心。
陳耀文穿好衣服，眼神冰冷，“我們先來聊聊周濤吧。”
“那個畜生，帶人想要侵犯方媛和方茹，還差點把我亂刀砍死！！”
“我快死的時候，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使者又在哪裏？”
“我殺了他，你們又跳出來一陣狂吠！？”
“殺我者，我為什麼不能殺他！？”
“我殺那條狗東西——天經地義！”
夏思彤道：“陳耀文，我知道周濤這件案子，你不是兇手……而是你爺……”
“閉嘴！”陳耀文眼中凶光閃爍，“周濤，就是我殺的！！”
“我把他四肢折斷，渾身骨頭都敲碎，讓他痛不欲生，整整狗叫了一夜才死，哈哈哈！！”
“真他媽——爽啊！”
陳耀文狀若瘋狂，放聲大笑。
在他嘴裏，殺周濤好似殺一隻雞般輕鬆簡單。
夏思彤安靜下來，她感覺到陳耀文心理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聽完事情起因，她心裏也有些同情和理解，陳耀文為什麼會痛下殺手。
但法絕對不能向不法讓步！
心裏再憤怒，也不是陳耀文殺人的理由。
陳耀文收斂笑容，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輕飄飄吐出窗外。
“我們再來聊聊阮誌傑吧。”
“他，心狠手辣的頂尖殺手！”
“身上背負數條命案，重案更是多的數不勝數！對他，你應該比我更瞭解。”
“那晚不是我運氣好，你反而要幫我收屍！！”
“那種十惡不赦，罪大惡極的亡命徒！他想要我的命，老子為何殺他不得？”
“這兩個極惡之徒，我不殺他們，你覺得他們會對我留情嗎？”
“你別跟我談什麼狗屁法律！那東西在我眼裏就是一堆廢紙！”
“我，陳耀文！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老子——隻殺該殺之人！”
這一刻，陳耀文身上殺氣瀰漫，濃鬱的好像實質。
夏思彤明白，陳耀文隻是把明麵上兩件案子說出來了而已。
而且這兩件案子，他當時在網咖就已經親口承認自己是兇手。
她不知道的背後，這小子還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否則，他身上不可能有如此濃烈的殺氣。
陳耀文彈飛煙蒂，語氣稍軟，“夏思彤，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也不怕坐牢。”
“隻是還需要些時間處理一些事情。”
“等我把事情處理乾淨，會送你和張亮一份天大功勞。”
夏思彤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陳耀文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久前，她還旁敲側擊，希望陳耀文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然後頂不住壓力去投案自首。
現在聽到陳耀文親口說出來，反而心裏又很不是滋味。
好像年幼時最愛的毛絨玩具，被堂哥堂姐搶走。
他們根本不是想玩，而是在自己眼前把它弄碎，扯得七零八落……兩人好享受那欺淩弱小的——變態快感。
此時此刻，走投無路的陳耀文，像極了那隻毛絨玩具。
望著陳耀文堅毅的側臉，夏思彤心裏酸酸澀澀。
未經別人苦，莫勸別人善。
陳耀文的一番話，讓夏思彤這個千金小姐醍醐灌頂，終於學會站在別人角度思考問題。
“陳……”
夏思彤話還沒說完，卻發現陳耀文臉色緊繃，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前麵路口紅藍警燈閃爍，路上還放置著一堆雪糕筒，很多警察在檢查過往車輛。
很明顯，昨晚侯四身死事情鬧得太大，加上陳耀文運氣不好，碰到街頭臨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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