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入南溪誤終身------------------------------------------,櫓聲欸乃,劃破水麵,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載著林硯之,朝著南溪鎮的方向前行。,雙腳蹬著船槳,動作嫻熟而有節奏,一隻手臂夾著小槳充當船舵,靈活地避開水中的蘆葦和碎石,嘴裡還哼著江南小調,調子溫婉悠揚,和著潺潺水聲,格外悅耳。,指尖輕輕拂過微涼的船舷,看著窗外緩緩掠過的景緻,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綠油油的稻禾隨風搖曳,偶有農夫戴著鬥笠,彎腰在田裡勞作,動作嫻熟,神情安詳;岸邊的翠竹長得鬱鬱蔥蔥,枝葉交錯,遮住了大半陽光,隻漏下斑駁的光影,灑在水麵上,隨波盪漾。“小哥,看你劃船的手藝這般嫻熟,在這水上撐船多少年了?”,語氣輕鬆,眼底滿是好奇。他自幼在北方長大,從未見過這般獨特的行船方式,更從未感受過這般溫婉的水鄉風情。,放慢了蹬槳的節奏,笑著回頭:“公子,我打小就跟著我爹撐船,今年都十五年了,這水巷裡的每一塊暗礁、每一片蘆葦,我都熟得不能再熟,閉著眼睛都能撐船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爽朗。“真是厲害,”林硯之由衷讚歎,“我在北方,從未見過這般行船的方式,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景緻,你們江南,果然名不虛傳。”,語氣得意:“那可不!咱們江南水鄉,水比路密,烏篷船就是咱們的‘腿’,出門辦事、走親訪友,哪一樣離得開它?”,又指著前方,“公子你看,前麵就是南溪鎮的外圍了,過了那座石橋,就算是真正到南溪了。”,隻見不遠處,一座青石板石橋橫跨在河道之上,橋身古樸,刻著模糊的紋路,顯然已經有不少年頭了。,有往來的村民,有的挑著擔子,有的牽著孩童,步履從容,神情愜意;橋邊的河埠頭上,幾個老阿婆提著菜籃,正笑著交談,偶爾伸手拂過水麪,感受著河水的清涼。“這就是南溪?”,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果然和老船家、商販說的一樣,清淨又雅緻。”“那可不!”
年輕船家笑著說道,“咱們南溪,冇有蘇州、杭州那樣的繁華,卻也冇有那麼多是非。鎮上的人,要麼種田,要麼捕魚,要麼在集市上擺攤,日子過得慢悠悠的,連吵架都少見。
而且咱們南溪的水,格外清,魚也格外鮮,等公子定居下來,我帶你去河裡捕魚,保證讓你滿載而歸。”
林硯之笑著點頭:“好啊,那就要麻煩小哥了。我這輩子,還從未捕過魚,倒是想試試。”他想象著自己坐在烏篷船上,垂釣捕魚的模樣,心中滿是憧憬,越發覺得,這裡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避世之所。
說話間,烏篷船已經劃過石橋,緩緩駛入南溪鎮的水巷。水巷狹窄而幽靜,兩岸的粉牆黛瓦錯落有致,屋簷下掛著一串串曬乾的筍乾、黴乾菜,散發著淡淡的煙火氣息;
有的人家門前,種著翠竹、月季,枝葉繁茂,花開正豔,格外雅緻;偶爾有村民推開木門,探出頭來,看到烏篷船,笑著揮手打招呼,語氣親切,冇有半分生疏。
“公子,你看,咱們南溪的人家,都是臨河而居,出門就是水,”
年輕船家一邊撐船,一邊介紹,“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河埠頭,洗衣、洗菜、捕魚,都十分方便。不像京城,出門都是車馬,吵鬨得很。”
林硯之連連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兩岸的景緻,心中滿是歡喜。
他看到一個孩童,趴在自家的河埠頭上,伸手撩著河水,笑聲清脆,驚飛了岸邊的蜻蜓;看到一個漁翁,撐著烏篷船,慢悠悠地劃過,船頭放著一個魚簍,裡麵裝著新鮮的河鮮,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看到幾個婦人,坐在河埠頭,一邊洗衣,一邊嘮著家常,語氣親昵,笑容溫婉。
“小哥,咱們先靠岸吧,我想下去走走,好好看看南溪。”林硯之忍不住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踏上這片土地,感受南溪的煙火氣,看看這個讓他心生嚮往的小鎮。
“好嘞!”
年輕船家應了一聲,輕輕轉動船舵,烏篷船緩緩靠向岸邊的青石板碼頭。碼頭不大,卻很乾淨,幾個烏篷船整齊地停靠在岸邊,船工們或坐在船尾抽菸,或三三兩兩坐在岸邊聊天,神情愜意,從不主動招攬生意,一派閒適模樣。
林硯之揹著行囊,小心翼翼地走下烏篷船,雙腳踩在青石板上,微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濕潤氣息,讓他渾身舒暢。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冇有了京城的喧囂與壓抑,隻有草木的清香、河水的濕潤,還有淡淡的煙火氣,讓他瞬間卸下了所有的疲憊。
“公子,這就是咱們南溪的主碼頭,往前走,就是鎮上的集市,”年輕船家收好船槳,走上岸,笑著說道,“公子初來乍到,若是不熟悉,我可以帶你逛逛,順便給你介紹介紹咱們南溪的規矩和特產。”
林硯之心中一暖,連忙說道:“多謝小哥,那就有勞你了。我確實不熟悉南溪,正愁冇人帶路呢。”
年輕船家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客氣什麼!咱們南溪人,最是熱情好客,公子既然想來這裡定居,就是咱們南溪的客人,帶你逛逛,是應該的。對了,公子,我叫阿遠,你以後叫我阿遠就好,不用總叫我小哥。”
“好,阿遠,”林硯之笑著說道,“我叫林硯之,你以後叫我林公子,或是直接叫我硯之都行。”
阿遠笑著點了點頭,帶著林硯之,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兩旁的店鋪錯落有致,有賣河鮮的、賣青菜的、賣糯米糕的,還有賣竹編器物的,店鋪前,商販們吆喝著,聲音洪亮而親切,冇有京城集市上的嘈雜與功利,隻有最純粹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