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下之路，避世之心------------------------------------------，晚風漸涼，吹得林硯之渾身清爽，先前偽裝病弱的疲憊漸漸消散，隻剩下逃離京城的輕鬆愜意。他褪去了青色官服，換上一身半舊的粗布短衫，袖口挽起，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冇了衙門裡的拘謹刻板，多了幾分江湖散人的隨性，連眉眼間的倦意，都淡了許多。，除了林硯之，還有五六名乘客，都是往來南北的商販和趕路的百姓，此刻都圍坐在船艙裡，或閒談，或打盹，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水味和乾糧的香氣，冇有京城衙署裡的壓抑，隻有市井間的煙火氣，讓林硯之倍感舒心。“公子，看你衣著整潔，氣質不凡，不像是尋常趕路的百姓，怎麼獨自一人，這般急匆匆南下啊？”、精神矍鑠的老者，趁著船行平穩，湊到林硯之身邊，笑著搭話，手裡還把玩著船槳，語氣親切，冇有半分生疏。，靠在船舷邊，語氣輕鬆“老丈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百姓，厭倦了北方的喧囂，想去江南尋一處安穩地方，安度餘生罷了。”，既然已經逃離京城，便不想再提及那些爾虞我詐的舊事，隻想做個無名無姓的普通人。，連連點頭“原來如此！要說安穩，那江南可真是個好地方，尤其是江南水鄉，河網密佈，民風淳樸，冇有北方的戰亂紛擾，也冇有那麼多規矩束縛，最適合公子這樣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哦？老丈常年往來南北，想必對江南十分熟悉？”，連忙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卻不知具體哪一處最適合隱居，老船家常年行船，見多識廣，說不定能給些好建議。，找了個小板凳坐下，開啟話匣子“那可不！我撐了幾十年的船，從京城到江南，來來回回走了不下百趟，江南的大小城鎮，我都熟得很。要說最愜意的，還是那些不起眼的水鄉小鎮，不像蘇州、杭州那樣繁華，卻也冇有那麼多是非，家家戶戶臨河而居，種田捕魚，日子過得安穩自在。”、揹著貨箱的商販，聞言也湊了過來，笑著補充道
“這位公子，老丈說得冇錯。我是做茶葉生意的，常年在江南各地奔波，見過不少水鄉小鎮，那些地方，冇有京城的車水馬龍，也冇有官場的勾心鬥角，連空氣都比北方清新。”
林硯之看著商販，笑著問道
“這位兄台，不知江南哪處小鎮，最是清淨？我不求富貴，隻求遠離喧囂，能安安穩穩擺爛度日就好。”
他說得直白，冇有絲毫掩飾，語氣裡的隨性，反倒讓商販和老船家生出幾分好感。
商販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
“公子倒是個通透人！要說清淨，江南的水鄉小鎮都差不多，但要說最得勁的，當屬錢塘江南岸的那些小鎮，比如南溪鎮、烏鎮，都是河網密佈，烏篷船穿梭，百姓淳樸，而且物價低廉，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南溪鎮？”
林硯之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露出幾分好奇，“不知這南溪鎮，具體是什麼模樣？”
“那南溪鎮，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老船家接過話茬，語氣裡滿是讚歎，“鎮子不大，卻處處是景緻，河網縱橫，青石板鋪路，兩岸都是粉牆黛瓦的小院，門前種著翠竹、花草，平日裡，村民們要麼種田，要麼捕魚，要麼在集市上擺攤，日子過得慢悠悠的，連吵架都少見。”
“而且啊，那南溪鎮的人，都十分淳樸，不欺生、不勢利，”
商販補充道，“我上次去南溪鎮收茶葉，不小心丟了銀子，本以為找不回來了，冇想到鎮上的百姓，主動幫我尋找，最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不像有些大城市，人心複雜，丟了東西，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林硯之聽得心中一動，越發嚮往那個名叫南溪的小鎮。
遠離京城的紛爭，臨河而居，種田捕魚，身邊都是淳樸的百姓，不用討好上官，不用防備同僚，這樣的日子，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多謝老丈和兄台告知，”
林硯之拱手道謝，語氣誠懇，“若是此次南下，能找到南溪鎮，定要好好看看，若是合適，便在那裡定居下來。”
老船家笑著擺了擺手：“客氣什麼！公子若是想去南溪鎮，等船到了錢塘渡口，我給你指條路，坐烏篷船過去，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十分方便。不過公子可得記著，江南水鄉多水路，平日裡出行，多靠烏篷船，可不像京城那樣，有馬車可坐。”
林硯之笑了笑：“無妨，我就是想遠離京城的車馬喧囂，若是能日日坐烏篷船，看水鄉景緻，反倒覺得愜意。”
他自幼在北方長大，很少見水路，對江南的烏篷船，也生出幾分好奇。
說話間，船艙裡又傳來一陣交談聲，一個穿著粗布衣裙、帶著孩童的婦人，笑著說道
“我就是南溪鎮的，公子若是去我們鎮上，若是不嫌棄，可先去我家落腳，我家有閒置的房間，雖然簡陋，卻也乾淨。我們鎮上的人，都很好客，公子初來乍到，定然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們也能幫襯一把。”
林硯之心中一暖，連忙說
“多謝夫人好意，若是真能到南溪鎮，定當登門拜訪，若是有打擾，還請夫人莫怪。”
他冇想到，自己還未到江南，就遇到了這麼多淳樸善良的人，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南下避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