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吃惡果
王建國當了三十年警察,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證件沒查過,假證販子的手藝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但這一本,他摸不出假來。
中央警衛團。
五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鋼印清晰,編號可查,簽章處的紅色印泥飽滿均勻,連紙張邊緣的防偽纖維都是真的。
這本證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身後的警員已經下意識地把槍口壓了下去,退後了半步,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帽簷往下淌。
王建國慢慢合上證件,雙手遞還給冷鋒。
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中央警衛團,那是負責核心層首長安全的單位,別說他一個分局局長,就是市局局長來了,也得老老實實敬禮叫聲首長好。
這幫人怎麼會在東海明珠吃火鍋?
而且保護這個叫林辰的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林辰身上。
冷鋒把證件揣回懷裡,麵不改色地說了一句,“王局長,我們隻是陪朋友出來吃個飯,不想惹事,也不想被惹。”
王建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乾到分局局長這個位置,他太清楚了,有些事情不是他該問的,也不是他能問的。
不該知道的事情知道了,後患無窮。
他隻知道今晚山本家踢到的不是鐵板,是鋼板,帶刺的那種。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警員揮了揮手,“所有人,把槍收起來,地上這些持械人員,全部銬上,帶回局裡審查,通知局裡加派車輛,今晚連夜突審。”
警員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齊聲應道,“是!”
他們迅速散開,開始給地上那些哀嚎翻滾的黑西裝上手銬。
有個警員發現這些人的胳膊要麼脫臼要麼骨折,銬都不好銬,隻好拿紮帶捆了手腕。
一時間走廊上全是哢嚓哢嚓的銬鎖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
山本健一還趴在地上,嘴裡塞著林辰的襪子,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兩個警員走過去,一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個把襪子從他嘴裡扯出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按著他肩膀的警員猛地別過頭,乾嘔了一聲,“我操,這什麼玩意兒……”
山本健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白得像紙,渾身軟得像一攤爛泥,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建國看著山本健一這副德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手槍,明白這持槍的罪名隻能扣在他身上,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非法持槍,危害公共安全,這個山本健一是首犯,單獨關押,不許保釋,另外,通知出入境管理局,山口財閥所有在職人員,全部暫扣護照,限製出境,今晚的事沒查清楚之前,一個都不許走。”
山本一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衝上來,肥碩的手指幾乎戳到了王建國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噴了王建國一臉,“王建國!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我是山本一郎!山口財閥的山本一郎!你們東海市一半的招商引資是我帶來的!你敢扣我的人?你敢扣我兒子?你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是不是不想幹了!”
王建國沒有後退,也沒有抬手擦臉上的唾沫星子,隻是冷冷地看著山本一郎,那眼神跟看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等山本一郎罵完了,他才緩緩開口,“山本先生,這裡是大夏東海市,不是你山口財閥的私人領地,你兒子在大夏境內非法持槍,危害公共安全,騷擾未成年少女,數罪併罰,依法處置,你有意見,可以去領事館申訴,也可以請律師,但今晚,人,我必須帶走,我奉勸你一句,閉上你的嘴,否則,我連你一塊銬。”
山本一郎被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涼,他張了張嘴,想罵,但聲音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睛瞬間亮了,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是市政府的李秘書長,他之前打過的電話之一。
他趕緊接起來,“李秘書長!你可算回電話了!我在東海明珠,我被一群暴徒襲擊了,健一被打成了重傷,警察來了不抓兇手反而要扣我的人!你趕緊過來,這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李秘書長冷漠的聲音,“山本先生,我剛瞭解過情況了,你們山本家的人今晚在東海明珠做了什麼,你自己應該清楚,市領導讓我轉告你一句,好自為之。”
電話掛了。
山本一郎拿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活了五十五年,在山口財閥掌權三十年,從來沒人在他麵前掛過他的電話,而今天,一個市政府的秘書長,居然跟他說,好自為之。
他不信邪,又撥了一個號碼。
王副市長,他認識的最大的官。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第三個號碼,規劃局的趙局長。
響了六聲,然後自動結束通話了。
第四個,公安廳的張副廳長,關機。
第五個,山口財閥華東分公司的法務總監,他的嫡係。
電話終於接通了,對麵傳來法務總監壓惶恐的聲音,“會長,剛接到通知,咱們華東分公司被吊銷營業執照了,稅務、消防、外匯管理局的人全到了,所有賬目被封存,所有高管被限製出境,海關那邊把我們三天前到港的三個集裝箱全扣了,說是有違禁品,會長,到底出什麼事了?”
山本一郎的手終於開始劇烈地發抖,手機從他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板上。
他靠在牆上,額頭上的汗珠子滾落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做了。
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頭又想起剛才山本一郎那趾高氣揚的嘴臉,想起他罵的每一句支那豬,想起他那句“打死算我的”。
他站了起來,走到山本一郎麵前,嘲諷道:“怎麼了,山本先生,你的救兵呢?剛纔不是挺狂的嗎?一個個電話打過去,不是說要把我關到死嗎?”
他頓了頓,攤了攤手,臉上掛著一副無辜的表情,“我還站在這兒等著呢,你的人呢?”
山本一郎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羞辱過無數人,搶過無數人的生意,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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