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專家到來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的時候，趙建國正站在停機坪邊上抽煙。
煙頭明滅間，他看了眼手錶。
淩晨六點二十三分。
“領導，您把煙掐了吧，首長們馬上到了。”
旁邊的幹事小聲提醒。
趙建國嗯了一聲，把煙頭摁滅在鞋底，煙屁股揣進兜裡。
三架直升機由遠及近，螺旋槳攪起的氣流吹得人睜不開眼。
飛機還沒停穩，艙門就開了。
第一個跳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王院士，老頭兒穿著白大褂，腳上還是那雙拖鞋，頭髮被螺旋槳捲起來的風吹得跟雞窩似的，但他壓根不在乎，三步並作兩步朝趙建國走過來。
“東西在哪？”王院士張嘴就問，連個招呼都沒打。
趙建國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那塊金屬！那塊合金！你們做射擊測試的那塊！”
王院士的聲音很大，大到旁邊幾個軍官都扭頭看過來。
“在材料室，已經封存了，就等……”
“帶路。”
王院士打斷他，回頭朝飛機上喊了一嗓子，“老孫，你倒是快點！”
飛機上又下來七八個人，有老有少，有的穿軍裝，有的穿便服，還有兩個穿著中科院的工牌，但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一樣——亢奮。
那種看到稀罕物的亢奮。
趙建國還沒來得及說話，第二架直升機也到了。
這次下來的是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肩膀上是少將軍銜，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再往後是幾個穿西裝的，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子，看那小心翼翼的架勢，箱子裡裝的不是核彈頭就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趙建國？”
少將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到！”趙建國立正敬禮。
“我是總裝備部派來的，姓顧，這位是國安局的劉處長。”
少將指了指旁邊的眼鏡男，“上麵讓我們來協調，現在情況怎麼樣？”
趙建國擦了把汗，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顧少將聽完，點點頭：“先帶專家去材料室，我們再去監控室。”
趙建國在前麵帶路，後麵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王院士走得最快，拖鞋啪嗒啪嗒拍著水泥地麵，老頭兒一邊走一邊嘟囔：“十五毫米的板材抗住穿甲彈，這種材料要是能復現，坦克裝甲得輕多少？戰機蒙皮得薄多少？衛星殼……”
“老王，你慢點，別摔了。”後麵一個同樣頭髮花白的老頭兒喊他。
“摔不了摔不了，老孫你是搞生物的，你懂個屁的材料學，這東西要是真……”
“誰說我來看材料的？”
那個叫老孫的院士瞪了他一眼，“我來看那個小夥子身上的生物樣本，那上麵的抓痕你忘了？什麼樣的生物能在這種合金上留下痕跡？這要是活的……”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
第三個老頭兒插進來，戴著厚厚的眼鏡，走路都怕踩到螞蟻的樣子，“先看東西，先看東西。”
材料室在營區西邊。
門口站了兩個哨兵，荷槍實彈，看見來人，啪地敬了個禮。
趙建國刷了卡，摁了指紋，又輸了密碼，門才開。
王院士第一個衝進去，直奔那塊放在防彈玻璃展櫃裡的金屬板。
板子就那麼大，三十公分見方，一公分半厚。
那幾道抓痕在板子表麵留下了深深的溝壑。
王院士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然後轉過頭，聲音有點發抖：“能不能拿出來？”
趙建國猶豫了一下：“這個……生物隔離程式……”
“我戴手套。”
王院士已經開始從兜裡掏手套了。
顧少將看了劉處長一眼，劉處長點了點頭。
“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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