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源質覺醒（2）
“有人嗎？”
林辰一邊喊一邊往前走。
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隻能憑直覺選一個方向。
走一步、兩步、三步……意識裡沒有距離感，彷彿走了很久，又彷彿隻走了幾步。
“操。”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在這地方，聽自己的聲音都覺得陌生。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頭出現了一道光。
林辰頓了一下，盯著那光看了兩秒，然後加快腳步朝那道光走過去。
等走近了，他纔看清那道光不是什麼燈，是一個人，不對，不是人，是巨人。
那巨人有多大？沒法估算。
因為在這個鬼地方，距離沒有意義，大小也沒有意義。
它可能像一顆星球那麼巨大，也可能就坐在他麵前幾米的地方，隻是太龐大了，龐大到他的大腦無法處理這個資訊。
灰白色的麵板，像石頭，又像乾裂的老樹皮，上麵全是裂縫和溝壑。
它就那麼盤腿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座山，像顆死了的星球，像時間他媽的根本就沒動過。
林辰盯著它的臉看。
越看越模糊。
不是看不清，是看了就忘，跟做夢似的，記不住。
你盯著那張臉，覺得好像是個老人，再眨個眼，又像個孩子。
一會兒像男人，一會兒像女人，一會兒又什麼都不像了，就剩一團糊的。
巨人盤腿坐著，兩手搭在膝蓋上。
這姿勢林辰見過，廟裡的佛像就這樣。
但佛像給人的感覺是安心，是“沒事啊孩子”。
這玩意兒給人的感覺是怕。
不是那種看到鬼跳出來的怕，是更深的東西，骨頭縫裡的那種。
林辰站在它麵前，覺得自己連個屁都算不上。
腿在抖。
不是他慫，雖然他也確實慫，但更多是本能。
就像老鼠見了貓，兔子見了鷹，都不用腦子想，身體自己就軟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喉嚨發不出聲。
“嘿……”
擠了半天，就擠出這麼一個字。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在這片虛空裡飄了一下就沒了。
巨人沒反應。
林辰嚥了口唾沫，又試了一次。
“那個……你好？”
還是沒反應。
他站在原地，心臟跳得咚咚響，感覺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腦子一片空白，想問這他媽是哪，想問你是誰，想問自己怎麼來的，但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他應該是在呼吸的，但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
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心臟在跳，跳得很用力，像要炸開一樣。
突然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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