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兩人剛跑到後院牆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楊康迴頭一看——那兩個金兵已經追了上來!
“站住!”
楊康心一橫,把母親推進旁邊的柴房陰影裏:“娘,躲好!”
他自己則轉身,大搖大擺地迎著金兵走去。
金兵看到是他,愣住了:“小……小王爺?”
楊康打了個哈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嚷什麽嚷?大半夜的,本少爺睡不著出來走走,不可以嗎?”
金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小王爺,總管吩咐過,今晚加強巡邏,不讓任何人……”
“不讓任何人,也包括我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誰給你們的權利,反了你了?”
楊康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攔我?”
金兵捂著臉,不敢吭聲。
楊康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他走的方向是反的——為了就是故意引開追兵。
兩個金兵也不敢追,隻能看著他走遠。
等拐過牆角,楊康立刻貼著牆,快速繞了一圈,又從另一條路潛迴柴房。
包惜弱看到他迴來,鬆了一口氣。
楊康剛要說話,忽然聽到柴房另一邊傳來傳來打鬥聲!
他眉頭一皺,心想壞了,定是師父被金兵發現了,
楊康連忙抬頭看去
隻見丘處機被十幾個金兵靜靜的圍住!丘處機長劍在手,劍光霍霍的,捂得密不透風,但金兵人多勢眾,還有弓箭手在暗處瞄準,師父的處境岌岌可危呀
“師父!得馬上想辦法,什麽也不做,情況要更遭了”楊康心裏開始糾結起來,但是腦子開始快速轉動來。他四周觀望了一圈,看看周圍的環境或者建築有哪裏可以藉助的,
包惜弱也看到了,臉色煞白起來:“丘道長他……”
楊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快速掃視周圍——柴房邊上就是馬廄,裏麵養著二十多匹馬。
馬廄旁邊堆著幹草。
一個念頭突然一閃而過。
他開口對包惜弱說:
“娘,您先躲好,現在千萬別出來。”
然後他貓起腰,慢慢的摸到馬廄後麵。
幹草堆得高高的,他掏出火摺子——手一直在抖,但是他最終卻是穩住了。
火摺子瞬間點燃幹草,火苗“騰”的一下就地躥起來!
楊康又點燃幾處幹草,讓火焰燒的更旺些,然後一腳踢開馬廄的門!
這是已經大火已經燃燒了整個草垛,火光衝天的,馬匹也全部受驚,嘶鳴著無續的全都跑了出來!
二十多匹馬一起狂奔而出,瞬間就全部撞進金兵隊伍裏!金兵瞬間隊形大亂,紛紛開始躲避起來!
丘處機趁機一劍逼退身邊幾人,飛身躍上牆頭。
楊康壓低聲音喊:“師父!這邊!”
丘處機循聲看來,眼神一凝,飛身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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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牆邊
三人終於匯合。
丘處機身上滿是血跡,但都是敵人身上的的。
他看著楊康,眼中滿是激賞:“好小子!這把火放得及時,要不老道我今天就昇天了!”
楊康沒時間客套:
“快走!”
三人正要翻牆離開,忽然——
四周燈火通明!
無數火把亮起,把整個後院照得如同白晝!
完顏洪烈騎著馬,身後跟著黑壓壓的金兵,足有上百人,看樣子今晚當值的,一半的人都包圍過來了!
楊康心中一沉,無意識就挪步護在母親身前。
完顏洪烈勒住馬,看著他們三人,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從丘處機身上掃過,落在包惜弱身上,最後定在楊康臉上。
“康兒。”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楊康沒有迴答,隻是盯著他。
完顏洪烈又看向包惜弱:“惜弱,你這是為何?我哪裏對你不好,你要這樣對我?”
包惜弱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話。
楊康握緊母親的手,一步踏出,擋在她身前。
他盯著完顏洪烈,一字一句咬牙道:
“我乃漢人楊康,不是金人完顏康。”
完顏洪烈聞言,臉色一楞。
楊康繼續開口說說,聲音也越來越大,口氣也越來越冷:
“你是我的仇人,是你迫害我爹楊鐵心,騙我母親十六年。今日,我將與你恩斷義絕!我要帶我娘,離開這座牢籠!”
完顏洪烈眼中的震驚、憤怒、殺意,就要溢位眼眶。
他咬牙恨恨道:
“康兒!到底是誰在你耳邊胡胡說八道?!我是你父王!養你十六年的父王呀!”
“養我十六年?”楊康冷笑,“你迫害我親爹,霸占我娘,這叫養我?完顏洪烈,今日之後,你我隻有血仇,再無其他!”
完顏洪烈聞言暴怒,手一揮:“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金兵一擁而上!
丘處機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擋在楊康母子身前,聲如洪鍾:“誰敢動他母子,先過我這關!”
劍光如虹,三名金兵倒地!
但金兵太多,源源不斷湧上來。丘處機雖然武功高強,但護著兩個人,漸漸吃力。
完顏洪烈在馬上冷冷看著,忽然一揮手:“放箭!”
弓箭手齊刷刷舉弓,箭矢如雨!
丘處機揮劍格擋,護住身後兩人。但他隻有一柄劍,護不住三個人。
一支箭穿透劍網,直奔包惜弱!
楊康眼疾手快,一把拉開母親,箭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康兒!”包惜弱驚叫。
“沒事!”楊康咬牙,目光掃視四周。
馬廄的大火還在燃燒,火光衝天的,濃煙也快把王府遮擋了一半。
金兵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
楊康忽然有了主意。他低聲對丘處機說:“師父,往馬廄那邊退!”
丘處機會意,一邊格擋箭矢,一邊護著兩人向馬廄移動。
濃煙越來越濃,金兵看不清目標,箭矢漸漸稀疏。
完顏洪烈大喊:“衝進去!別讓他們跑了!”
金兵捂著口鼻衝進濃煙。
但就在此時,楊康忽然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錢,朝金兵方向撒去!
銅錢落地,叮叮當當!
金兵以為是暗器,下意識躲避,隊形頓時亂了。
“走!”楊康拉著母親,和丘處機一起衝進柴房。
柴房有後門,通向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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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
三人終於衝出柴房,在小巷裏狂奔。
身後的追兵的喊殺聲緊追不捨。
包惜弱跑得氣喘籲籲,幾乎要跌倒。
楊康咬牙扶著她,拚命往前跑。
丘處機迴頭看了一眼,皺眉道:“這樣跑不遠的。他們分了三路,正在包抄!”
楊康快速觀察四周——前麵是一條大路,左右都是民居。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前世看過的那些諜戰片、戰爭片,那些金蟬脫殼的計策,一一閃過。
忽然,他看到前麵有個夜市——雖然三更了,但還有些小販在收攤。
“師父,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