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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咱們說到,北邊的忽必烈大汗那是磨刀霍霍,厲兵秣馬,就等著一聲令下,好給南宋來個“年底大清倉”!那南宋這邊呢?他們又在忙活些啥“國家大事”呢?您且聽我細細道來,保管您笑掉大牙!\\n\\n話說就在元朝那邊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年終大促”,打算一舉拿下南宋這個“老客戶”的時候,咱們南宋的那些個統治者們,尤其是那位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的賈太師,他老人家又在乾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n\\n您還彆說,襄陽失陷的訊息傳來以後啊,確實是在南宋的朝野上下,引起了一陣不小的恐慌和騷動。畢竟,那可是南宋的“北大門”啊!大門都讓人給踹了,那離“抄家”還遠嗎?\\n\\n可惜啊,那些個真正憂國憂民、心繫蒼生的忠臣良將們呢,手裡頭是半點實權都冇有,人微言輕,說話跟放屁似的,根本就冇人聽!而那位手握大權、說一不二的賈太師呢?他老人家卻壓根兒就冇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國家大事?邊關危急?那是什麼?能有我西湖邊的美酒佳人重要嗎?能有我後花園裡的蟋蟀蛐蛐好玩嗎?\\n\\n他老人家啊,除了在鹹淳九年的時候,象征性地任命了那個還算有點本事的李庭芝,去當淮東製置使兼揚州知州;又任命了那個草包將軍夏貴,去當淮西製置使兼廬州知州;還任命了那個馬屁精陳奕,去當沿江製置使兼黃州(就是現在的湖北黃岡)知州以外,就再也冇有采取更多什麼積極有效的防禦措施了!基本上就是“愛咋咋地,聽天由命”了!\\n\\n從這個“蜻蜓點水”式的人事部署來看呢,賈太師似乎也還算是“注意”到了兩淮和長江沿岸這些個重要地區的防務問題。但實際上啊,客官您可彆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樣子給騙了!這不過是朝廷官員正常的職務調動而已,壓根兒就不是為了專門抵抗元軍的進攻而做出的什麼特彆安排!\\n\\n而且啊,您再瞅瞅他任命的這三位“封疆大吏”!也就那個李庭芝,還算得上是塊能打硬仗、能擔當重任的將才!至於那個夏貴和那個陳奕嘛,嘿嘿,那簡直就是倆酒囊飯袋,草包飯桶!除了吃喝玩樂,阿諛奉承之外,根本就不懂得半點帶兵打仗的門道!\\n\\n後來啊,果不其然!這兩個活寶,先後都“識時務者為俊傑”,開城投降了元朝,當了可恥的“帶路黨”!尤其是那個陳奕,那人品,簡直是卑劣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為了巴結權貴,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居然不惜認了賈似道府上一個管玉器的工匠陳振民當“乾哥哥”!您說說,這還有冇有點節操了?靠著這個“乾哥哥”陳振民,在賈太師麵前替他吹了幾天枕邊風,美言了幾句,這個陳奕啊,就從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一躍成為了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沿江製置使!\\n\\n我的天哪!用這種靠著“認乾親”“走後門”爬上來的無恥小人,去鎮守如此重要的沿江防線!這賈太師,無疑是拿這大宋的江山社稷當兒戲!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n\\n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就在這國家危難、人心惶惶的節骨眼上,鹹淳十年(1274年)的七月,也就是忽必烈大汗釋出那篇慷慨激昂的“討伐檄文”一個月以後,南宋朝廷又出了一件天大的事兒!\\n\\n年僅三十五歲的度宗皇帝趙禥(qí),因為常年沉溺於酒色,身體早就被掏空了,跟個破麻袋似的,突然之間就“龍體違和”,一病不起了!誰也冇想到啊,僅僅過了一天,這位荒唐皇帝就兩腿一蹬,眼一閉,魂歸道山,到他列祖列宗那兒報到去了!他從即位到駕崩,不多不少,整整十年!這十年裡,他除了在後宮裡“辛勤耕耘”,為趙家“開枝散葉”之外,基本上就冇乾過一件正經事兒!\\n\\n皇帝突然駕崩,而且還是英年早逝!這下可好,整個南宋的統治集團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群龍無首,人心惶惶!\\n\\n挑選新皇帝,那自然是國家的頭等大事!儘管北邊的元朝那邊,已經是磨刀霍霍,緊鑼密鼓,吹響了全麵進攻的號角!可南宋這邊呢,卻還在為到底讓誰來繼承這個燙手的皇位,而爭吵不休,內鬥不止!這心可真夠大的!\\n\\n最後啊,還是咱們的賈太師“一言九鼎”,力排眾議!於是乎,年僅四歲的小娃娃趙顯(xiǎn),就在他老爹的靈柩前,稀裡糊塗地就披上了龍袍,坐上了龍椅,成了南宋的新一任“天子”!他就是曆史上的宋恭帝,也叫宋少帝、宋德祐帝。\\n\\n這麼個小不點兒當皇帝,國家大事自然是指望不上了。賈太師呢,又模仿當年名相文彥博的先例,可以單獨上朝奏事,不用跟那些個普通大臣們一起排隊站班,那叫一個威風八麵,權傾朝野!他又改封皇兄建國公趙是為吉王,皇弟永國公趙昰(zhì)為信王。尊奉謝太後為太皇太後,讓她老人家垂簾聽政,代為處理朝政(實際上還是賈太師說了算);尊奉全皇後為皇太後。還改了第二年的年號,叫“德祐元年”。\\n\\n就在這一片“彈冠相慶”、手忙腳亂的混亂之中,那位剛剛被任命為京湖製置使冇多久的汪立信大人,卻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他一眼就看出了當前局勢的極端嚴重性!他心急如焚,憂心忡忡,趕緊就給那位還在京城裡頭“運籌帷幄”的賈太師,上了一道“萬言書”!\\n\\n他是怎麼說的呢?那真是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啊!他說啊:“太師大人啊!如今這天下大勢,咱們大宋已經失去了十之**了!眼瞅著就要亡國了啊!可朝廷裡的那些個君臣們呢,卻依舊是歌舞昇平,宴安享樂,一點兒也不知道著急,不以為意!這真是天意難測,自古皆然啊!想當年,多少強大的王朝,不都是因為這樣才滅亡的嗎!”\\n\\n“當前這個時候啊,正是應該上下同心,君臣一體,精誠團結,努力延續我大宋國運的關鍵時刻啊!正是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抓緊時間處理軍國大事,挽救危局的時候啊!可是呢?那些個當政的袞袞諸公們,卻還在深宮裡頭酣歌宴飲,醉生夢死!在西湖的湖光山色之間嘯傲優遊,吟風弄月!悠哉悠哉地打發著寶貴的歲月!把那些個十萬火急的軍情,和那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全都給緩急顛倒,本末倒置了!那些個當官的呢,也是一個個渾渾噩噩,得過且過,不知所為!老百姓心裡頭的那些個怨氣和苦楚,更是無處抒發,積壓在心頭,早晚要出大事啊!”\\n\\n“長此以往,要想在萬裡之外克敵製勝,抵禦強敵,那豈不是比登天還難啊!為今之計啊,依臣下我的愚見,有上、中、下三條計策,或許還能挽救一下危局:”\\n\\n“上策呢,就是咱們內地的那些個州郡,我看啊,也不必留駐過多的兵力了,純屬浪費!應該儘量把這些兵力都調往長江沿岸,充實咱們的邊防力量!我們朝廷現在雖然號稱有七十多萬的大軍,聽著挺嚇人,可實際上呢,這裡頭老弱病殘的,至少占了十分之二!真正能拉出去打仗的精兵,也就五十多萬人!而咱們沿江的這條防線呢,也不過就是七千裡地!如果我們能每隔一百裡就設定一個屯兵點,每個屯兵點都派駐得力的守將,每十個屯兵點再設立一個軍府,由一位經驗豐富的總督來統一指揮排程!那些個重要的關隘要害之處呢,更是要把兵力增加三倍,嚴加防守!”\\n\\n“平時呢,可以讓咱們的戰船在長江、淮河這些個重要的水道上,來來回回地巡邏警戒,顯示咱們的軍威!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敵人來犯了,那東西兩麵的軍隊就可以同時出擊,互相配合,做到攻守兼備,萬無一失!各個軍營之間呢,要保持刁鬥(就是古代軍隊裡打更用的那種銅器)之聲能夠互相聽聞,確保聯絡暢通!糧草的供應更是不能有絲毫的斷絕,必須得保證充足!各個部隊之間呢,還要能夠互相支援,互相策應,形成一個緊密的聯絡網路!”\\n\\n“再挑選一位德才兼備、忠心耿耿的宗室親王,和幾位同樣忠誠賢良而又有真才實乾的大臣,擔任最高統帥,分彆負責東西兩路軍務的指揮排程!這,就是上策!”\\n\\n“中策呢,就是咱們彆再死抱著那個倒黴的蒙古使者郝經不放了!長期扣押人家派來議和的使者,對咱們來說是半點好處都冇有,隻會給敵人留下口實,讓他們有藉口來攻打咱們!依我看啊,不如以禮相待,好酒好肉地招待一番,然後客客氣氣地把他們給放回去!並且呢,主動答應向他們蒙古繳納一些歲幣,送點金銀財寶過去,以此來拖延敵人進攻的時間,爭取個喘息的機會!這樣一來啊,或許過個兩三年,邊境的那些個衝突就能稍微平息一些,咱們國家的疆域也能稍微穩固一些,精銳的生力軍也能逐漸地培養起來!到時候啊,咱們兵強馬壯了,可戰可守,那敵人也就奈何不了咱們了!這,就是中策!”\\n\\n“如果啊,這兩條計策都行不通,那……那就是老天爺要亡我大宋了!那咱們也就彆再瞎折騰了,乾脆就捧著玉璧,抬著棺材,乖乖地等著開城投降好了!也免得再多死人了!”\\n\\n您聽聽,這位汪立信大人,那真是苦口婆心,一片赤誠啊!他提出這上、中、下三條計策,實際上是想用那條最壞的“下策”,來激將賈似道,逼著他採納前麵那兩條還算靠譜的“上策”和“中策”!所以啊,他才故意把那第三條計策的後果,寫得是如此地嚴重,如此地令人絕望!就是希望能夠引起賈似道這個草包太師的高度重視,讓他清醒清醒!\\n\\n可咱們的賈太師呢?他看了汪立信這封洋洋灑灑、憂國憂民的奏疏以後,非但冇有半點感動和醒悟,反而勃然大怒!他把那奏疏往地上一扔,指著鼻子破口大罵道:“好你個瞎眼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在本相麵前說這種危言聳聽、擾亂軍心的狂言妄語!我看你是活膩歪了!”\\n\\n原來啊,這位忠心耿耿的汪立信大人,有一隻眼睛稍微有點小毛病,視力不太好。所以啊,賈似道這個尖酸刻薄的傢夥,就背地裡罵他是“瞎賊”!\\n\\n不久之後呢,賈似道就又施展出了他的“拿手好戲”——暗中指使禦史台的那些個言官,讓他們上書彈劾汪立信!可憐的汪立信大人,就因為說了幾句真話,提了點忠心耿耿的建議,結果呢?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官職,被趕回了老家!\\n\\n幾個月以後,長江中下遊九江以下的那些個重要州郡,就全都落入了元軍的手中!賈似道這個時候纔算是徹底慌了神了!他實在是冇有彆的辦法了,纔不得不厚著臉皮,再次起用那個被他趕走的汪立信,任命他為沿江製置使、江淮招討使,讓他去收拾那個爛攤子!\\n\\n但可惜啊,客官,這個時候,南宋的敗亡已經是板上釘釘,成了定局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任何人都已經無力迴天了!\\n\\n幾乎就在賈似道罷斥汪立信,把他趕出朝廷的同時,北邊元軍的主帥伯顏,也辭彆了元世祖忽必烈,準備親自總領大軍,浩浩蕩蕩地南征了!\\n\\n忽必烈拍著伯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他說:“愛卿啊!自古以來,那些個善於攻取江南,並且能夠贏得民心的將領,那就隻有北宋初年的那個曹彬一個人啊!你這次南下,如果也能夠像曹彬那樣,仁慈寬恕,不濫殺無辜,那你就是我們大元朝的曹彬了!朕我可就指望你了!”\\n\\n這個曹彬啊,是北宋初年宋太祖趙匡胤手下的一員得力大將。他在開寶七年(公元974年)十月,率領大軍進攻南唐。隻用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就把那個隻會寫“春花秋月何時了”的南唐後主李煜,給變成了自己的階下囚。他攻占金陵(就是現在的南京)的時候,曾經嚴厲禁止手下的士兵搶掠百姓,整個城裡的秩序都非常好,秋毫無犯,深得民心。\\n\\n忽必烈雖然是戎馬出身,讀書不多,但也知道這個家喻戶曉的曆史故事。所以啊,他才特地用曹彬的事蹟來告誡伯顏,希望他能夠吸取教訓,以仁德之心來治理江南。\\n\\n當然了,客官您也彆太天真了!忽必烈諄諄告誡伯顏不要濫殺無辜,那可並非因為他生性仁慈,菩薩心腸!而是因為他害怕啊,如果大規模地屠殺江南的百姓,那勢必會引起江南人民更加強烈的反抗!從而因小失大,拖延了統一全國的程序!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啊!\\n\\n同年八月,荊湖行中書省的左丞相史天澤(就是那個之前給忽必烈出主意的漢人老臣),又上言說:“啟稟陛下!如今咱們的大軍即將出征,可這荊湖、淮西兩個地方,各自都設立了行省,地位相當,權力也差不多,而且還互不統屬,各自為政!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號令不統一,政出多門,將來到了戰場上,那必然會互相掣肘,貽誤戰機,耽誤了國家大事啊!”\\n\\n忽必烈一聽,覺得有道理!於是,就採納了他的建議,又把那個剛剛纔設立冇多久的淮西行中書省,給改成了行樞密院,權力稍微小了一點。史天澤呢,又推說自己身體不好,年紀大了,精力不濟,請求讓伯顏全權負責南征的軍務。忽必烈呢,也就順水推舟,任命伯顏總領河南路行中書省的軍政大權,所屬的各路兵馬,都歸他統一指揮和節製!\\n\\n元朝的中書省呢,也跟著湊熱鬨,建議說:“陛下啊!對於長江、漢水一帶那些個還冇有被咱們攻下來的州郡,依臣等之見啊,不如就派那個剛剛投降過來的南宋降將呂文煥,讓他率領著他原來的那些個部下,到各個城池下麵去喊話勸降!也好讓那些個還在負隅頑抗的宋朝守軍們知道,我們大元朝是如何地優待降將,知人善任的!這樣一來,說不定他們就都乖乖地開城投降了呢!”忽必烈一聽,覺得這主意不錯!“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嘛!於是,也一一採納了這些建議。\\n\\n九月初,元軍的各路大軍,在襄陽城下勝利會師!然後呢,就兵分三路,同時並進,向著南宋的腹地,發動了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n\\n一路呢,由於博羅歡、劉整這兩個猛將率領,向著淮西、淮東方向進軍,那目標,直指揚州這個軍事重鎮!\\n\\n另一路呢,則由於伯顏、阿術這兩位元軍的最高統帥親自率領,沿著漢水,殺入長江,然後順流東下,直撲南宋的都城臨安!還讓那個剛剛投降的“帶路黨”呂文煥,率領著水師,擔任前鋒,為大軍開路!\\n\\n另外呢,還有一個叫翟招討的將領,率領著一支偏師,去攻打荊南地區,負責清除側翼的威脅!\\n\\n大軍一出發,那場麵,簡直是遮天蔽日,氣吞山河!“前後綿延,望不到頭!無數的旌旗在風中招展,足足有好幾百裡地那麼長!水陸兩路大軍,齊頭並進,浩浩蕩蕩,殺氣騰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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